【第220章 那年，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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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徹底落下來，巷口外亮起稀稀落落的燈火。
“白天的友哈巴赫，夜晚的哈斯沃德……”鏡按捺住心中的興奮，把那條消息在舌尖上滾了一圈，“這可真是讓人意外的情報，最佳的刺殺時間不就有了麼。”
藍染的目光投向王座廳的方向，那座建築立在那裡，頂著一層流動的陰影，像一隻沒有睜開的眼。
“是啊。”藍染緩緩開口，“這大概是這些天來，我們聽到的最有用的情報了。”
第二日傍晚，維爾納出現在城東營房外。
巴茲比正坐在門前的石階上，指縫裡漏出幾點火星。
他抬頭看見維爾納，眼底的火光先是一跳，隨即壓了下去。
“今晚動手。”維爾納說。
“這麼快？”巴茲比脫口而出。
他等這句話等了很多年，多到他不介意再等一個晚上。
可真等這句話落下來，多年夙願近在眼前，他反倒覺得不大真實——盼了太久的東西真遞到手裡，人總會先疑心自己聽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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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一個人？”巴茲比問，“洛倫茨呢？”
“他是殺手鐧。”維爾納說，“該他出現的時候，他自然會出現。”
巴茲比沒再追問，起身抖掉手上的灰：“走。”
從滅卻師口中得來的消息，矗立在城中央的冰之宮殿名叫“銀架城”。
層層冰晶疊成高塔，冷光從穹頂漏下來，王座廳在宮殿最深處，是整個無形帝國的中心。
巴茲比對這座宮殿的巡邏路線了如指掌。
換崗的鐘點、守衛的盲區、轉角處那道燈火的死角，他一一報給維爾納聽，像背一段背了千百遍的功課。
他在這座城裡待了近千年，白天混在聖兵營裡點數，夜裡數著鐘聲入睡。
他不知道自己這輩子還要過多久這樣的日子才能達成夙願——直到幾天前，兩個不簡單的聖兵找上了他。
“換崗在第七聲鐘響之後。”巴茲比把聲音放得極低，“左翼的守衛會空出半炷香。半炷香，夠我們進去了。”
他們貼著冰牆的陰影穿過回廊。
鐘聲一聲、兩聲，數到第七下的時候，左翼的廊道恰好空無一人。
守衛的腳步聲剛拐過轉角，兩人的身影已經沒進了冰階的陰影裡。
議事殿在王座廳的東翼，與王座廳隻隔一堵牆。
要進王座廳，必經此殿。
殿門是敞開的。
冰晶砌成的議事殿裡燈火通明，殿心橫著一張長桌，桌後坐著一個人。
雨葛蘭·哈斯沃德。
一頭柔順的金色長發垂落肩側，長度越過肩膀，發尾在燈火下泛著流動的色澤，與他同色的金色睫毛遮著半垂的眼瞼。
他五官精致，一雙藍色的眼眸卻冷如霜封的湖麵，不起一絲波瀾。
身形瘦高，立在殿中像一柄收進鞘裡的劍——鋒芒不露，可誰也不會錯認那份從容。
他穿著一襲雪白色的滅卻師製服，領口鑲著一圈藍色絨毛的領飾，襯得整個人高潔而冷徹。
腰側懸著一柄窄長的劍，滅卻師大多以靈子結弓，可這個人腰上掛的，是一柄真正的劍。
他抬眼，目光穿過敞開的殿門，落在空空如也的門外。
“陛下說，今夜會有客人。”哈斯沃德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殿裡落下去，“原來不止一位。”
巴茲比看見哈斯沃德的第一眼，火靈子就已經在指間炸開，他低喝一聲：“被發現了，動手。”
巴茲比低吼一聲，整個人像一團燒著的火球撞進殿去，三道火柱傾瀉而出，貼著冰麵犁向哈斯沃德。
“燃燒之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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