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那年，往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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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瑠璃垣透！”山本元柳齋重國的聲音如同火山噴發前的悶雷，“收手吧，現在收手還能……”
“老師，您或許能諒解我，但這些人不會。一百五十年前，瑠璃垣家一百零一口，除我之外，一夜之間，如泡沫般消散。現場偽裝成虛的襲擊，了無痕跡。”
瑠璃垣透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萬鈞水壓。
“我私下裡查了很多年，終於查到這件事與中央四十六室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即便如此！”
山本元柳齋重國的臉龐，在火光與水汽的蒸騰中顯得無比嚴肅，周圍的“水”之領域在他的靈壓下劇烈波動。
“審判權歸於法規與程序！誰賦予你私刑之權？瑠璃垣透，你此番行徑已失偏頗，不要一錯再錯了！”
瑠璃垣透輕輕搖了搖頭，發絲在水中飄動，“老師，當法規為汙流開道，程序成為沉渣的掩護時，等待清澈的，隻有永恒的混濁與遺忘。瑠璃垣家，便是那被遺忘的沉沒之物。”
他抬眼看向山本，那雙深黑如寒潭的眼眸深處，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如同水底月影破碎般的波瀾。
“我也曾期望過救贖，老師。但從下手的這一刻起，我便知道再無回頭的可能，我不想讓您難做，請拔劍吧。”
他緩緩舉起手中完全由“水”構成的斬魄刀「水月」。
頓時，整個大廳內的“水”之領域開始沸騰、旋轉，以他為中心形成一個巨大的、透明的漩渦。
漩渦中傳來深沉的海嘯之音，又仿佛有無數往昔的低語在其中回響。
“卍解——「水月鏡天·萬流歸寂」。”
老者的指尖緩緩撫過拐杖，顯現出流刃若火古樸的刀鞘，灼熱的靈壓沉沉壓在周身，卻裹不住胸腔裡翻湧的鈍痛。
千年歲月，見慣廝殺與背叛，早已將心腸磨得冷硬如鐵，可唯獨麵對眼前之人——曾親手教導、悉心栽培的弟子，那份久經沉澱的堅硬，終究裂開一道縫隙。
他清楚戰局無可避免，大義在前，瀞靈廷的安穩、護廷十三番的準則，容不得半分私情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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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揮刀，不得不對峙，不得不親手斬斷。
烈火將起，殺意已凝，唯有一顆垂老之心，在殺伐將至的刹那，浸滿了難以言說的苦澀與悲涼。
“「森羅萬象，皆化為灰燼」——流刃若火！”
焚天的火焰在老者身後升騰，與周遭的“水”之力激烈對抗，發出滋滋的、如同冷水澆入熱油的聲響，蒸汽與寒意交織，大廳內光影扭曲，靈壓對撞，空間都仿佛在顫抖。
看著這宏大的場麵，京樂春水不由得感歎：“呀嘞呀嘞，真是讓人吃驚，透什麼時候成長到這種地步的。”
浮竹十四郎劇烈地咳嗽起來，這一次，咳出的鮮血帶著水汽的微涼。
他擅長水，卻從未想過，水之力量可以如此寂靜，又如此絕望。
他心中那個關於“小師弟已如溪流彙入大海般平靜”的錯覺，被眼前這片浩瀚、冰冷、蘊含著無儘悲願與毀滅意誌的“水月鏡天”，徹底淹沒、擊碎。
浮竹十四郎挑挑揀揀了些能說的往事講了講，不能說的則隱晦地提了提。
藍染惣右介端著茶杯聽著，臉上的表情隨著浮竹的講述而變換，似乎聽得很是入神。
之後兩人調換身份，換作藍染講述與瑠璃垣透的相遇。
說起往事，兩人都有些意猶未儘，一時間關係仿佛拉近了許多。
最後浮竹十四郎提起桌上的茶。
“抱歉，這茶葉……似乎有點放得太久了，是透君最後一次來我這裡時帶過來的，本想著同你分享，沒想到……是我保存不當。”
藍染將那杯已經涼了大半的茶，慢慢地、慢慢地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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