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那年，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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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哦……好的，我知道了。”
雖然鏡不清楚市丸銀到底在想什麼，但是這個時候應下來應該沒問題吧。
市丸銀點點頭，恢複如常的姿態。
話他已經說出來了，至於要怎麼選擇，那是朝霧三日月需要決定的事情。
如果朝霧三日月自己願意，那他也無所謂，別指望他能有多高的道德底線，他沒有置喙別人人生的愛好。
新學期新見麵的兩個人，勾肩搭背找了個地方去打了一架。
還是市丸銀猛攻而鏡防守，一場比試結束後的市丸銀累得癱在了地上，憋屈得鼓起了包子臉。
“偶爾也攻擊一下嘛，朝霧桑，這樣弄得我很沒有成就感呐~”
“呀……怎麼說呢。”鏡笑眯眯地看著小狐狸滾地，說出了很欺負人的話，“如果我攻擊的話，你可能就沒有出手機會了哦。”
“……”
如果說之前市丸銀還以為是朝霧三日月的天賦太強，現在他認為是朝霧三日月本身就有異常。
他不相信有同期生能將自己壓製成這個樣子！
絕對不信！
這一次瞬步運用純熟的兩人沒有被巡查的真央教師抓到，真是可喜可賀。
“啊啊啊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公文啊！”
鏡頂著鏡花水月的效果，坐在五番隊的副隊長室內，揮舞著毛筆，在公文上奮筆疾書，心裡雖然暴躁，手下的字跡卻是一個不亂。
此時正值真央的冬休時間，鏡休假回來，藍染抖抖袖子跑去虛圈了，鏡愣是從他離開的沉穩腳步中看到了幾分歡快的意味。
再過不久就是屍魂界的新年祭，各個番隊都要在這個時候放年假，前一年的工作要全部清理完畢才行。
於是在隊長不見蹤影，副隊長悄悄溜走的時候，鏡撐起了五番隊的文書大軍。
他一邊處理一邊在心中咒罵，平子真子難不成是吃乾飯的麼？
來來往往席官和隊士們看見副隊長忙得腳不沾地的樣子，深深地掬了一把淚，就差不顧尊卑罵隊長了。
猿柿日世裡每天罵平子真子是“禿子”，乾脆找個機會把他變成真禿子算了！
處理公文處理到魔怔的鏡如是想。
夜晚，五番隊隊長寢居內，平子真子閉著眼，呼吸均勻綿長。
月光從半開的紙窗漏進來，鋪在榻榻米上像一層涼水。
他仰麵躺著，金色的長發在枕上散開——這是他刻意擺的造型，為了讓每一根精心保養過的發絲都暴露在空氣中，不至於壓出印子來。
睡衣的領口鬆垮，鎖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一個毫無防備的睡姿。
但他沒睡。
眼皮下的眼球在緩慢移動，聽覺像蛛網般張開，捕捉著附近最細微的聲響：簷角風鈴的輕撞、遠處巡邏隊的腳步聲、自己胸腔裡刻意壓穩的心跳。
他在等。
等那個人來。
——藍染惣右介，他的副隊長。
那個笑容永遠溫潤、舉止永遠得體、卻總讓他後頸汗毛無故豎起的男人。
平子知道他會來。
連續七個夜晚，他假裝熟睡時，都能感覺到那股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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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從門外，不是從窗外，而是從房間內部某個角落，像冷霧一樣無聲地彌漫開來，停留在他脖頸、眉心、喉嚨這些致命處，徘徊，丈量，評估。
是時候了，平子想。
要殺我嗎？用斬魄刀？用鬼道？還是用那雙看起來適合握筆而非握刀的手？
他身體深處的肌肉已繃成滿弓，靈壓像暗流在皮膚下蓄積。
隻要有一絲異動，逆撫就會出鞘。
他甚至在心裡預演了十七種反擊方式和三套脫身路線。
就在這時——
“嗒。”
很輕的一聲，不是落足，更像某件小物件被輕輕擱在榻榻米邊緣。
來了。
平子維持著呼吸節奏，搭在薄被上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曲起一分。
沒有殺氣。
沒有靈壓波動。
連腳步聲都沒有。
但空氣的流動變了——月光被一道更深的影子切開，那影子緩慢地移近，停在他枕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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