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那年，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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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全、禿、了、啊哈哈哈哈哈哈！！！連一根毛都沒剩！！！刮得真乾淨！！！跟剝了殼的雞蛋成精了一樣！！！不對，是水煮蛋！！！反光水煮蛋！！！哈哈哈哈哈哈哈！！！”
平子真子站在原地，頭頂反射著羞憤欲死的光芒，他握著逆撫的手在抖，但總不能真的砍下去。
“滾出去——！！！”
最終，平子真子用鬼道把猿柿日世裡連同她的狂笑聲一起轟出了五番隊隊舍。
道場重歸安靜，隊員們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平子喘著粗氣，彎腰撿起地上的繃帶。他盯著那團白布看了幾秒，又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冰涼的頭皮。
晨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他頭頂投下一小片明亮的光斑，亮得刺眼。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用極低的聲音，自言自語般嘟囔：
“……明明手感是不錯。”
說完他就後悔了，做賊似的左右看看，好在隊員們都在“專心”練習。
他歎了口長得能繞瀞靈廷三圈的氣，把繃帶揉成一團，塞進懷裡，轉身挺直腰板，頂著那顆在晨光下熠熠生輝的禿頭，大步走回道場前方。
“看什麼看！”他衝隊員們吼，“繼續練習！今天鬼道不合格的，全給我去掃廁所！掃到頭發長出來為止——不對，掃到退休為止！！！”
隊員們憋笑憋得滿臉通紅，齊聲大喊：“是！隊長！！！”
而在五番隊隊舍的屋頂上，鏡安靜地坐在飛簷的陰影裡，手裡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
他俯瞰著道場內氣急敗壞的平子，和遠處邊跑邊回頭做鬼臉的日世裡，嘴角揚起弧度。
“玩得很開心嘛，鏡。”有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鏡的身後，是熟悉的醇厚嗓音。
天知道剛從虛圈回來的藍染惣右介，發現鏡頂著他的麵容將平子真子剃成了光頭時的心情……真的很微妙啊。
察覺到猿柿日世裡到來的速度出乎尋常地快，藍染用肯定的口吻說著疑問句：“猿柿日世裡是你引過來的？”
“隻是變成尋常隊士的模樣去十二番隊附近繞了繞，說了幾句流言而已，猿柿副隊長能來真是太好了。”
鏡淡淡解釋道，然後發出感歎。
“不過……真有容人之量啊，平子真子他。如果說尋常副隊長對隊長做出了這種事情，這會兒恐怕已經在隊牢裡麵反省了。”
“這算是報複嗎？”報複他把鏡一個人丟在公文堆裡麵。
藍染有些無奈，如果平子真子真的追究這件事，等他回來接鏡的班，去隊牢裡麵反省的就是他了。
官大一級壓死人，藍染明麵上並不能反抗平子真子的命令。
“你說是就是吧。”鏡調皮地眨眨眼，“其實我覺得，平子真子反而鬆了口氣吧。比起副隊長做了其他什麼危險的事情，隻是因為被公文迫害而報複性剃了隊長頭發實在是最不起眼的一件小事了。”
“看起來似乎在暴跳如雷，其實根本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在意，”藍染很直白地戳穿了鏡心中所想，“你不是預料到他會有這樣的反應才這麼做的嗎。”
鏡並沒有否認，“這也是麵具的一種吧……難怪會有那樣的斬魄刀呢。”
冬休結束後，真央的第三個學期來臨了，市丸銀和鏡雙雙跳級進入了六回生。
與腰間如常掛著淺打的鏡不同，市丸銀腰間的淺打已經換了形態。
看著那明顯短於尋常尺寸的斬魄刀，鏡問道：“你這是……趁著假期成功凝結了斬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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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丸銀眯眼笑著，慢悠悠地解下腰間的斬魄刀，指尖輕抵刀鞘拿給鏡看。
明明是正常的動作，鏡就是看出了某隻狐狸散發著嘚瑟的意味。
那是一柄短小的脅差模樣的斬魄刀，刀身纖細窄長，看著單薄又樸素，第一眼隻會覺得平平無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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