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那年，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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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壓力下，市丸銀的刀勢肉眼可見地變得更加凝練、銳利，行動也越發果決，幾乎摒棄了一切冗餘的動作。
半個時辰後，藍染橫刀格開一記突刺，向後輕巧地退開半步。
“就到這兒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直緊繃的弦驟然鬆開。
市丸銀隻覺得渾身的力氣像被抽空了一樣，劇烈的酸痛從每一處肌肉骨骼深處湧出，手臂沉重得幾乎抬不起來，肺部火辣辣地燒灼著。
這可比追著虛砍殺累多了——他毫不講究地一屁股坐倒在地，將神槍隨意丟在身邊，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與藍染對戰，遠不止是身體的完全投入。
那是一種全方位令人窒息的心理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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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多麼刁鑽詭譎的攻擊，都被對方以一種近乎預知的從容輕描淡寫地接下，仿佛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殺意，都隻是徒勞無功的表演。
這種無形的壓力足以讓意誌不堅者戰鬥意識崩潰，再也無法握緊刀柄。
不過還好。
市丸銀一邊調整呼吸，一邊模糊地想。
他對於自己的“弱小”，早在踏入真央靈術院的第一天起，就已看得清清楚楚。
他抬起汗濕的眼睫，瞥了一眼場中連發絲都未曾紊亂，更別提汗水的藍染，又扭頭瞅了瞅場外那個自始至終都神色平靜，仿佛隻是在觀賞一場普通切磋的朝霧三日月。
——這兩個人，強得簡直像怪物一樣啊。
他在心裡無聲地，長長地，歎了口氣。
累得不行的市丸銀最終沒走。
宅邸裡麵空房間很多，沐浴之後他就在宅邸裡睡下了，橫豎他孤家寡人一個，既沒有親朋也沒有相熟的好友，回隊舍沒有事情做。
鏡下值的時候，正走到十番隊門口，就看見誌波一心風風火火地從走廊另一頭大步走來。
誌波一心眼睛一亮，老遠就揚起手，洪亮的嗓門在安靜的隊舍走廊裡格外清晰：“嘿！朝霧！可算逮著你了！”
他幾步就跨到鏡麵前，蒲扇般的大手不由分說就拍上鏡的肩膀，笑得見牙不見眼：“正好！別磨蹭了，走，跟我們湊熱鬨去！”
鏡被他拍得微微一晃，有些茫然地抬起頭：“湊熱鬨？什麼熱鬨？”
“海燕啊，誌波海燕！今天正式就任十三番隊副隊長了！” 誌波一心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攬過鏡的肩膀，半推著他往外走，語氣裡滿是自家人的得意，“今晚十三番隊要辦晚宴，酒水管夠，絕對熱鬨！我帶你去見識見識！”
鏡腳下有些踉蹌，試圖穩住身體，麵露難色：“我？我去不太好吧……我跟誌波副隊長並不相識，這樣貿然前去……”
“哎呀，你想那麼多乾嘛！” 誌波一心不耐煩地揮了下另一隻手，打斷了他的顧慮，攬著他肩膀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幾乎是把人帶著往前走，“你是我帶過去的人，有什麼關係！再說了，以你的能耐，以後晉升了遲早要和他結識的。而且這種時候，好多番隊的同僚們下值之後都會去喝一杯，混個臉熟嘛！”
“可是，一心閣下，我……” 鏡還想再分辯幾句，覺得至少該回去換身常服。
“別可是了！再晚好酒都被那群餓狼喝光了！” 誌波一心根本沒給他說完的機會，見他腳步遲疑，乾脆利落地轉換了“戰術”——那隻原本攬著肩膀的手滑下來，一把攥住了鏡的手臂，不由分說地拽著人就往瀞靈廷大道方向大步流星地拖去。
“喂！一心閣下！您慢點……！”
鏡的抗議聲很快消散在傍晚的風裡，隻能無奈地被那股不容抗拒的熱情（和力氣）裹挾著，跌跌撞撞地淹沒在前往十三番隊隊舍的人流與漸起的喧囂中。
十三番隊隊舍前的庭院此刻已全然不複平日的清幽肅靜。
夕陽的餘暉還未完全褪儘，各處便已次第亮起了燈籠與篝火，橘紅的光暈將一張張興奮的臉龐映照得格外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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