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那年，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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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番穀冬獅郎默默地從抽屜裡抽出一張紙，遞到鏡的麵前。
鏡接過來一看——是一份申請前往現世的正式報告，格式規範，內容完整，理由充分，簽字欄裡寫著“誌波一心”的名字。
但那個字跡，鏡一眼就認出來了，分明是日番穀冬獅郎的字。
他抬起頭，有些憐憫地看向日番穀冬獅郎，這孩子不僅要幫不靠譜的副隊長和三席批閱文書，連這種申請也要幫著寫啊。
日番穀冬獅郎被自家隊長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移開視線，有些別扭地說道：“總不能讓他無手續出任務吧，回頭被發現了再連累隊長被總隊長訓斥就不好了。”
真貼心啊，這孩子……
鏡盯著日番穀冬獅郎看了三秒，最終還是沒忍住，脫口而出：“這麼不靠譜的家夥，乾脆讓日番穀君來做副隊長算了。”
“我倒是沒什麼問題……”日番穀冬獅郎麵不改色地接了一句，目光遊移了一下，“但是誌波副隊長和鬆本三席會鬨的吧？”
“……”
那兩個家夥一起的話一定會加倍吵鬨的。
鏡沉默了兩秒，果斷轉移話題：“鬆本呢？她又去哪了？”
“她說身體不舒服，所以請了病假。”日番穀冬獅郎語氣有些困惑，“不過，隊長，‘生理痛’是什麼意思？”
鏡看了眼睜著大眼睛求解答的純潔孩子，隻覺得有這樣的三席真是萬分心累，這孩子又被鬆本亂菊驢了。
實在不知道怎麼解釋——絕對不是因為騙小孩很有趣，鏡拿出了應付小孩的萬能句式：“那不重要，以後你就知道了。”
日番穀冬獅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隊長都這樣說了，那就先不糾結這個問題了。
鏡將那份誌波一心的申請書簽上大名，蓋上正式的審批章，折好放進處理完畢的文書摞中。
握著毛筆一邊處理文書，筆尖懸停在半空，墨汁順著狼毫緩緩凝聚，最終滴落在宣紙上，洇開一團模糊的黑暈。
鏡回過神來，看著那份被汙損的報告，無奈地擱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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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眉心，思緒卻早已飄遠——誌波一心那家夥，此刻應該已經在現世的某條街道上與那隻名為“White”的實驗虛對峙了吧。
以他的本事，就算打不過，全身而退總是不成問題的。
畢竟那是誌波家的分家當家人，屍魂界少數能掌握卍解的豪傑之一，區區一隻實驗虛……
可問題是，那隻虛背後站著的是藍染惣右介。
鏡的靈壓知覺如同蛛網般鋪展開去，五番隊隊舍內，那股屬於藍染惣右介的靈壓果然消失了，隻有鏡花水月的能力在正常地運轉著。
誌波一心若是在現世碰見今日溜號的五番隊隊長大人，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誌波家的人都是怎麼回事啊……
鏡歎了口氣，怎麼一個兩個都往惣右介的實驗虛麵前撞啊？
誌波都遇見梅塔史塔西亞，那是純粹的偶然。誌波海燕不同，他是為了給妻子報仇，主動追擊那隻虛，最終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而這次，他明明已經將之前“White”的行動報告弱化處理，結果新送上來的報告偏偏被誌波一心看到了，還私自前往了現世。
隻能說，命運是個奇妙的東西。
淩晨的時候，鏡等到了風塵仆仆回來的藍染惣右介。
夜色最濃、萬物沉眠的時刻。
鏡放下手裡的書，庭院裡鴉雀無聲，但他知道，有人回來了。
他沒起身。
隻是把滑到肩頭的外衫重新攏了攏，指尖拂過書頁邊角，將讀到的那一行字又看了一遍。
其實他根本沒看進去。
從半個時辰前開始，這些文字就已經成了模糊的墨團，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庭院裡。
腳步聲從廊下傳來，不急不緩，帶著從容。
鏡終於抬起頭。
垂落在肩側的藍色長發隨著這個動作微微滑落，被燭光映出一層薄薄的冷色光澤。
臥房的門被拉開，藍染惣右介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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