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那年，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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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河麵吹過來，帶著水汽和青草的味道。
耳邊是河水流動的嘩嘩聲，鳥鳴聲，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汽車喇叭聲和孩童的笑鬨聲。
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和諧，像是這個世界正在演奏一首屬於它的日常交響曲。
鏡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放鬆過了——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
傍晚的時候，鏡找了家旅館，選了個沒有人住的屋子住了進去。
他沒有開燈，隻是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天色漸漸暗下來。
城市的燈光一盞一盞地亮起，像是有人在黑色的天鵝絨上撒了一把碎鑽。
遠處的霓虹燈閃爍著五彩的光芒，街道上的車流彙成了一條流動的光河。
這隻是第一天，接下來還有六天。
鏡收回目光，拉上了窗簾，躺到床上，閉上眼睛，久久無法進入安眠。
七日結束，鏡打開穿界門，回到了屍魂界。
穿界門的光芒在虛空中撕開一道裂縫，熾白的靈壓從縫隙間傾瀉而出。
鏡踏出穿界門，十番隊隊長羽織在屍魂界的風中揚起一角。
身後那道障子門模樣的穿界門緩緩合攏，他深吸一口氣，熟悉的靈子密度重新包裹全身。
藍染惣右介站在石階上，雙手交疊於身前袖籠裡，姿態閒適得像隻是散步路過。
棕色的發絲在風中微動，鏡片後那雙眼睛在看到鏡的瞬間，溫和地彎了起來。
“歡迎回來。”
鏡的嘴角不受控製地上揚。
他大步邁上石階，走到藍染麵前，近到能數清對方睫毛的根數。
藍染身上那股淡淡的書卷氣和墨香混在一起，讓鏡飄了七天的心神終於落到了實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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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鏡說，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輕。
周圍傳來細碎的議論聲。
“那不是五番隊的藍染隊長麼？好儒雅好溫柔啊……”
“藍染隊長是特意來接朝霧隊長的嗎？”
“他們兩個人站在一起好相配啊……難道說《女協雜誌》裡說的是真的？”
“什麼什麼？《女協雜誌》裡說了什麼？”
“我跟你說啊……”
……
藍染抬手，指尖拂過鏡的鬢角，把他被風吹亂的碎發攏到耳後。
附近傳來明裡暗裡的圍觀死神們清晰的吸氣聲。
藍染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隻有離得近才聽得見。
他放下手，側身讓出道路。
“走吧，回家，飯還熱著。”
鏡跟上他的步伐，兩人並肩走在回私宅的路上。
宵崎大宅坐落的位置比較偏，街道上幾乎沒什麼人，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密，在石板路上交疊在一起。
鏡看著地麵上那兩道幾乎融為一體的影子，伸手碰了碰藍染的手背。
藍染沒有轉頭，但手指自然地分開，扣住了他的手。
手心是熱的。
於死神漫長的生命來說，七天時間不過是彈指一瞬間，鏡卻覺得這七天有些漫長。
現世的出行悠閒而閒適，但每天晚上躺在那間舒適柔軟的旅館裡，身邊沒有藍染翻書的聲音，沒有茶香，沒有那個人偶爾投來的注視，他就睡不著。
有好幾次他半夜醒來，手習慣性地往旁邊伸，摸到冰涼的床單才想起自己不在屍魂界。
那一瞬間的空落感，比任何一場戰鬥都讓人難受。
第一晚他瞪著天花板熬到淩晨。
第二晚他起身練了三個小時的劍術。
第三晚他開始數靈子——在現世做這種事蠢得要命，但他需要分心。
“在想什麼？”藍染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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