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那年，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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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年前，三番隊有一位隊士，劍術平平，但畫工極好。”岡本解開麻繩，一張一張地翻著那些紙，“他喜歡畫身邊的人——隊長、同僚、食堂的大嬸、院子裡的貓。這些畫不算是官方記錄，是他私下的習作。”
他的手停在其中一張上。
“那位隊士……畫過瑠璃垣透大人。”
岡本把那張紙抽出來，放在桌上。
市丸銀低下頭，看向那張泛黃的畫。
畫上是一個年輕的男人，留著一頭亂糟糟的黑色碎發，穿著三番隊的無袖羽織，仿佛聽到了什麼聲音，正扭過身回頭看過來。
他的身體重心微微前傾，右手自然垂在身側，左手已經抬到了胸前——像是正要揮手，又像是準備開口回應什麼人的呼喚。
畫師捕捉到了那個瞬間——嘴唇微微張開，眼睛彎彎的，是一種帶著疑問的表情。
陽光從樹葉間漏下來，在他的頭發上灑了一片斑駁的光點。
那些光斑畫得很仔細，有的落在發梢上，有的落在額角邊，有的恰好落在睫毛上方，讓那雙彎彎的眼睛看起來格外明亮。
那張臉。
市丸銀的手指按在畫紙邊緣，指節慢慢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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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和朝霧三日月一模一樣。
不是“很像”，不是“大概有點像”，是完完全全的同一張臉。
眉眼、鼻梁、下巴的弧度、笑起來時嘴角上揚的角度——每一個細節都對得上。
就像朝霧三日月穿著三番隊的隊長羽織，穿越到了二百年前，站在那棵樹下——前提是他染了頭發換了發型。
市丸銀盯著那張畫看了很久。
兩個沒有關係的人，怎麼可能會如此相像？
他將那張畫放回桌麵，又從匣子裡取出另外幾張。
每一張畫上都有一張相同的臉，時間跨度從初春到深秋，從下雨天到晴朗天，從一個對著樹梢發呆的青年到另一個在院子裡練劍的身影。
畫師也畫了三番隊的其他人，但瑠璃垣透出現的頻率高得驚人。
有時候是站在隊伍裡的遠景，有時候是坐在廊下的側影，有時候隻是遠處一個模糊的小人——但每次出現，畫師都捕捉到了他的表情。
市丸銀的手停在其中一張上。
畫上的瑠璃垣透正蹲在院子裡，左手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什麼，右手托著下巴，臉上的表情專注而認真，像是正在解決一個很重要的難題。
旁邊還蹲著兩個身著死霸裝的普通隊士，同樣盯著地上看，神情嚴肅得仿佛在觀摩一場軍事演習。
朝霧三日月在真央靈術院裡，也會在課間用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被同班同學圍觀。
市丸銀開始在腦海中排列那些碎片。
是孿生兄弟？
不，年齡對不上。
瑠璃垣透在二百多年前就已經是成年人模樣了，而九十多年前市丸銀遇見朝霧三日月時，朝霧三日月明顯還是少年人。
是父子？
即便是父子，也不可能共用同一張臉。朝霧三日月沒有任何可能是瑠璃垣透的後代——因為那張臉上的每一根線條，都精準地複刻了瑠璃垣透本人，就像一幅描紅的畫，隻是換了配色。
是同一個人？
可是瑠璃垣透是怎麼躲過屍魂界的追殺的？又是怎麼化名朝霧三日月，從少年時期再次成長一遍的？
不是同一個人？
朝霧三日月為何會知道三番隊的地窖？當年同為真央學生，他為什麼能超乎尋常的強？
市丸銀順著想想不透，開始倒著推。
但凡將瑠璃垣透和朝霧三日月劃上等號，很多之前不明白的事情遊刃而解。
最典型的如朝霧三日月為何會對他另眼相看，那是因為朝霧三日月認出了他出自依附瑠璃垣的家族宮市一族。
這並不難認，整個瀞靈廷隻有宮市家的人有這樣的發色，他們祖祖輩輩的發色就是活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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