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那年，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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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深處有一扇不起眼的木門，門板上漆皮剝落，和周圍廢棄的雜物混在一起，路過十次也不會多看一眼。
藍染推開木門，門後是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階。
鏡跟著他走下石階，穿過一條狹窄的甬道，最後停在一扇鐵門前。
鐵門表麵鏽跡斑斑，門框上刻著幾道不起眼的符文——不是鬼道封印，是靈壓鎖，如果靈壓不對，裡麵的一應物品立即自毀。
藍染抬手按在門鎖上，靈壓從掌心注入。
鎖芯內部發出一聲極輕的哢嗒聲，鐵門無聲滑開。
門後是一間石室。
冷白色的燈光從天花板灑下來，四麵牆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中央擺著一張石台，旁邊是一排架子，上麵放著各種儀器——技術開發局有的裝置這裡都有。
藍染徑直走到石台旁邊，啟動了靈子檢測器。
不用藍染說什麼，鏡徑直走上石台。
一道淡藍色的光幕從頭頂掃到腳底，檢測器發出低沉而持續的嗡鳴。
藍染站在操作台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眼鏡上映著屏幕上滾動的數據。
石室裡安靜了大約三分鐘，隻有儀器散熱的風扇在嗡嗡轉動，和藍染偶爾敲擊鍵盤的輕響。
“結束了。”藍染敲下最後一個鍵，光幕熄滅，“追蹤器、監聽裝置、靈子寄生回路——全部為零。那個義骸沒有異常改裝。”
“看來是虛驚一場，浦原喜助並沒有懷疑到我身上。”
鏡從石台上走下來，活動了一下肩膀，緊繃了這麼久，肩膀的肌肉終於鬆了下來。
藍染關掉了儀器，冷白燈光熄滅，石室裡隻剩下牆壁上符文發出的微弱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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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鏡麵前，按住鏡的肩膀說道：“麵對浦原喜助，怎麼謹慎都不為過。”
“我也這麼想。”鏡看著他，那雙深棕色的眼睛在符文熒光裡顯得格外深沉。
藍染收回手，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平穩，“誌波一心怎麼樣了？”
鏡當然不會認為藍染在詢問誌波一心在現世過得好不好，所以他回答道：
“誌波一心和黑崎真咲感情培養得很順利，說不定你期待的那個新的小生命，已經在醞釀中了。”
“那就夠了。”藍染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像在品味一個實驗數據，“死神和滅卻師的結合，在屍魂界千年曆史上，從未有過先例。”
從石室出來，暮色已經染透了流魂街的天空。
兩人沿著窄巷原路返回，在流魂街一家熱鬨的食肆中用了飯食，然後穿過西門重新回到瀞靈廷，朝私宅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鏡坐在十番隊隊長辦公室裡，麵前攤著一份文件。
竹內凜站在辦公桌前麵，他的眼眶有些發紅，但表情控製得很好——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繃著，沒有多餘的情緒外露。
那份文件他寫了一個晚上，字體工整，措辭嚴謹，每一個空格都填得一絲不苟。
鏡拿起筆，讀了一遍文件的內容。
殉職報告——一切按照瀞靈廷的規定格式填寫，但地點、原因成謎，時間同樣隻有大概範圍。
誌波一心的名字出現在“殉職人員”一欄，墨水是黑色的，筆畫端正。
鏡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隊長——”竹內凜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尾音還是漏了一絲顫抖，“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鏡沒有說話，隻是放下筆，將文件放在批閱完成的文書摞上。
竹內凜見狀，鞠了一躬轉身走出了隊長辦公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鏡聽到走廊裡傳來一聲像是用拳頭抵在牆上悶住的聲音。
辦公室裡安靜了大約一刻鐘，門被推開了。
“我進來了，隊長。”
鬆本亂菊走進來，手裡抱著一遝文件，她的目光掃過辦公桌最上麵那張殉職報告書，動作停住了。
她的眼睛盯著文件上“誌波一心”四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鏡。
鏡也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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