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那年，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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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腳步聲，浮竹十四郎抬起頭。
“京樂君？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來找你聊聊。”京樂跨進門，鬥笠也不摘，徑直在浮竹對麵盤腿坐下。他掃了一眼桌上堆成小山的文件，又看了一眼那碗顏色可疑的湯藥，歎了口氣，“十四郎，你到底是來養病的還是來加班的。”
浮竹輕咳了兩聲，放下筆，“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大事。”京樂把鬥笠往上推了推，聲音帶著慣常的慵懶，“誌波家最近的事，你聽說了嗎？”
簷廊外的池塘安靜如鏡，風穿過竹林，竹簾輕輕晃動，帶進來一陣沙沙的響聲。
“……聽說了。”浮竹端起藥碗抿了一口，苦味讓他皺了皺眉，“霞大路家去誌波家逼債，朝霧隊長出麵擋了回去。”
“不止是擋回去。”京樂說，“他以十番隊隊長的身份為誌波一心提供擔保，出具了正式文件。霞大路家拿的是四十六室的蓋章文書，他拿的是十番隊的公章——硬碰硬，一步都沒退。”
浮竹十四郎把藥碗擱在膝上，說：“朝霧他，平時看著比較隨和，該硬的時候是真硬。”
“畢竟是那個人的後代啊……”
京樂嘖了一聲，像是想起了什麼有意思的事。
“說到這個——你還記得那次嗎？他還在真央當學生的時候，跟山老頭打過一場劍術比試。一個半大孩子，臉長得跟畫裡出來的一樣，一拔刀整個人氣質都變了。那架勢就是猛攻猛打，一步不退。”
浮竹聽完，笑了一聲：“明明生得清秀俊美，行事卻有種大開大合的霸氣風格。”
京樂把話題拉了回來。
“誌波一心已經殉職，副隊長沒了，朝霧身為隊長，和誌波家之間的事按理也就了結了，他完全可以不管——沒人會說什麼。”
“但他管了。”浮竹說。
“嗯，他管了。”京樂的嘴角彎了彎，“讓我想起當年你護誌波家的時候。海燕出事，你拖著病體在誌波家坐了一個月。現在一心不在了，朝霧站出來做了一樣的事。你倆很像。”
浮竹將藥碗放回托盤，瓷碗碰在木盤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比我難。我做那些事的時候，誌波家本家衰落，但分家在瀞靈廷還有些根基，貴族們多少要給我幾分麵子。他不一樣——朝霧家沒有貴族背景，十番隊隊長當了這麼多年，靠的全是自己。”
他停頓了一下，感歎道：“有些人的擔當是天生的，不愧是透的孩子，很出色。”
兩人安靜了片刻。
竹簾外的池塘裡，錦鯉在倒映的天光中緩緩遊動。
“說起來，”京樂又恢複了那種懶洋洋的腔調，“我還挺想請他喝酒的。”
浮竹的目光從池塘上收回來，語氣輕鬆了一些，“你隻是想找人喝酒而已。”
“被你看穿了，十四郎。”
日子就這樣過了快兩年，十番隊一切如常。
如果“常”的定義包括鬆本亂菊每天早上風風火火衝進隊務室、日番穀冬獅郎板著小臉對她說教十分鐘、以及竹內凜用看廢物的眼神掃過所有遲到人員的話。
那確實一切如常。
鏡偶爾會在批文書的間隙抬起頭，一邊轉筆一邊看窗外那片被稀釋過的藍色，心裡想：誌波一心那個笨蛋，在現世應該比當副隊長靠譜吧。
畢竟在番隊中摸魚還有其他人能頂上，而在生活中……誌波一心應該也想在心愛的她麵前表現自己成熟穩重的形象吧。
入夜後，瀞靈廷安靜下來。
鏡正坐在窗邊發呆，夜空中的月亮越看越圓——三日月剛過，月亮正一天天胖起來。
門被推開，又輕輕合上。
鏡沒有回頭。
會在這個時候不開燈就直接進房間的人，整個瀞靈廷隻有一個。
腳步聲從背後靠近，一隻手按在他肩膀上，溫潤的聲音響起：“誌波一心和黑崎真咲的孩子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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