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那年，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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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從怕生到睡著前還要看你一眼，這小鬼對人的信任建立速度比藍染設計實驗方案還快。
“朝霧隊長——”
聲音從身後傳來。
鏡轉過身。
誌波一心站在後門口，已經脫了白大褂，手裡端了兩杯茶。
鏡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一心快步走過來，“您也不提前說一聲——我什麼都沒有準備——”
“不用準備，鳴木市出了幾隻虛，處理完了順路過來。”
“幾隻虛。”一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您一個隊長親自去處理幾隻虛，然後就順路來看我。”
“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一心說，“完全沒有問題。”
真咲抱著睡著的一護，悄悄回了屋裡。
院子裡隻剩下鏡和一心，柿子樹投下的影子在地上搖晃。
“孩子很可愛。”鏡說，“名字起得很好，確實像一顆草莓。”
“——不是草莓！”一心炸毛了，“是一護！ICHIGO！保護的護！”
“哦。”鏡的語氣毫無誠意，“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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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霧隊長！”
一心從炸毛到無奈隻用了兩秒。
鏡的心情好了不少。
柿子樹上的葉子在風裡嘩啦啦地響，院子外麵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遠處有小孩子在喊媽媽。
“等一護再大一點，”鏡說，“我可能會再來。”
“來看我？”
“來看草莓。”
“那不是草莓——算了您愛怎麼叫怎麼叫吧。”一心放棄了糾正，歎了口氣，然後認真地看著鏡，“隨時歡迎您來。”
鏡點了下頭，囑咐道：“好好生活。”
他沒有待太久，告別的時候，一心站在醫院門口，一直目送到鏡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鏡的袖子裡揣著兩樣東西。
一樣是沾了一護鼻血的紙巾，另一樣是他在抱起摔倒的小孩時，指尖從那個橘色的小腦袋上撚下來的幾根頭發。
小孩當時哭得驚天動地，黑崎真咲的注意力全在止不住的鼻血上，沒人注意到鏡的小指微微一勾，幾根細得幾乎看不見的橘色發絲便落進了他的袖口。
惣右介會很高興。
鏡想到這裡，嘴角又彎了彎——他都能想象藍染收到樣本時眼鏡底下那道亮起來的光。
那個男人看到珍貴實驗材料的表情，和普通人看到限量版甜點的表情其實差不多。
鏡穿過穿界門的時候，腦子裡還在轉著一個念頭：那個小孩真的很像草莓。
他決定以後見到一護都這麼叫。
而且黑崎一心炸毛的樣子很有趣，或許……以後還能看到草莓炸毛的樣子。
沾了一護鼻血的紙巾被靈子密封在兩層透明薄膜之間，頭發用一根靈線捆好，裝進了一隻拇指大的玻璃瓶裡。
鏡把玻璃瓶遞給藍染的時候，藍染正在書房裡翻一本厚厚的資料，燭火在他眼鏡鏡片上投出兩個小小的光點。
接過瓶子的那一瞬間，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亮起了鏡很熟悉的光——專注，熱烈，帶著一點孩子氣的雀躍。
藍染把玻璃瓶舉到燈下，橘色的頭發在燈光裡泛著微光，“辛苦了，鏡。”
“你每次露出這種表情，”鏡往旁邊的軟墊上一坐，順手拿起藍染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我就覺得瀞靈廷要出事。”
“嘛~我不否認，不過短期內不會。”
藍染笑了笑把玻璃瓶收進抽屜裡，像在收一件珍貴的藏品。
第二天回到十番隊，鏡推開隊務室的門，已經做好了麵對文書堆積的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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