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那年，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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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的、細細的戒指，沒有任何花紋，月光在金屬表麵流淌，像一條凝固的小河。
鏡眨了眨眼，“給我的？”
“給你的。”
藍染說著，拉過了鏡的手指，鄭重地將那枚看起來低調但應該價格不菲的戒指扣入了鏡的無名指上。
鏡低頭看著那枚戒指，金屬微涼，幾乎感覺不到，但指根被箍緊的感覺給了他不一樣的體驗。
戒指鏡見過，現世的人戴這種東西。
但在屍魂界，死神沒有戴戒指的習慣，貴族有印鑒，隊長有羽織，副隊長有臂章，但沒有人在手指上套一個金屬環來表明身份。
鏡抬起眼睛看藍染。
月光下，藍染的側臉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銀邊，眼鏡鏡片反射著微弱的光，那雙深棕色的眼睛正安靜地注視著他，竟有細微的忐忑，像是在等他的反應。
鏡忽然反應過來這枚戒指的用意，也明白了藍染為什麼會回來這麼晚。
強大如藍染，也會在這個時候心生躊躇啊。
鏡問道：“你的那個呢？”
“在這裡。”藍染攤開手掌，手心裡是另一枚略大一點的銀環。
鏡拿起來細細端詳——剛才他的那枚都沒仔細看就被藍染幫他戴上了。
兩枚戒指從外觀上看幾乎別無二致，沒什麼特殊花紋但光澤很好，內裡刻著一個小小的“K”字。
不用想，鏡的那一枚裡麵要麼刻著“A”，要麼刻著“S”，鏡猜測是“S”的可能性大一些。
鏡把戒指套在藍染的左手無名指上，尺寸剛好。
他把藍染戴著戒指的手舉到月光下，將自己的手扣了上去，兩隻戴著相同戒指的手十指相扣，銀環泛著柔和的光澤，仿佛天生就該待在那裡。
“很合適。”鏡說。
藍染深棕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晃動，他扣緊鏡的手，放在嘴唇邊輕輕吻了一下，歎謂道：
“再合適不過了。”
鏡輕笑一聲，往被褥裡麵挪了挪。
藍染摘下眼鏡，自然而然躺到了鏡的身邊，長臂一伸就圈住了身邊人的腰。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的臉上，鏡能看清藍染眼睛的輪廓，很溫柔，也很安靜。
鏡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藍染的臉頰，藍染沒有躲，隻是微微偏了偏頭，讓他的手指滑到耳後。
“惣右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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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今天好像特別……”鏡想了想，找了個相對恰當的形容詞，“……乖？”
這個字從鏡嘴裡說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藍染惣右介，屍魂界暗中的謀劃者、目標天空王座、想要顛覆現有秩序的男人——和“乖”這個字放在一起，怎麼看都透著一股荒誕。
“我一直很乖。”
藍染麵不改色，仿佛一點沒覺得這個詞有什麼違和的地方。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躺著，空氣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暖。
但鏡的思緒並沒有完全沉入這片安寧之中。
直覺告訴鏡，藍染絕對哪裡有貓膩。
藍染為什麼要送他戒指？
這個問題本身並不奇怪，奇怪的是時機，最近既沒有紀念日也沒有什麼節日。
另一個問題緊接著浮上來：藍染在哪裡見到的戒指，屍魂界這東西應該很少才對。
等一下。
戒指。
鏡忽然想到了什麼。
藍染可能沒見過，但他自己見過啊。
最近。很近。就在幾天前。
黑崎真咲的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銀色的鑽戒。
鏡的眼睛在黑暗中睜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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