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那年，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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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丸銀安靜了很長時間，他就那樣站在那裡，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打擊到了一樣，整個人都失去了顏色。
午後的陽光明明那麼明亮，可他站在光裡，卻像是變成了一張黑白照片。
“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患得患失’這個詞是這麼用的嗎……”
鏡有些心虛地補充道：“而且我有懲罰他。”
市丸銀的眼珠動了動，目光重新聚焦在鏡的臉上：
“怎麼懲罰的？”
“罰他吃十天水煮蛋。”
這句話落下去之後，又是一陣沉默。
午後的陽光從柿子樹的葉子間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風穿過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
市丸銀的表情很複雜——那是一種想要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的神情。
“鏡桑。”市丸銀終於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筋疲力儘的平靜。
“嗯？”
“算了，你開心就好。”
市丸銀似乎想像平常那樣翹一下嘴角，但是沒能成功。
那個笑容隻做到了一半就僵在了臉上，變成了一個介於苦笑和抽搐之間的古怪表情。
藍染惣右介老老實實吃了幾天水煮蛋。
第一天，鏡親自剝了兩顆雞蛋，白白嫩嫩地擱在藍染的箱膳角落裡，旁邊是一小碟淡醬油。
藍染揭開蓋子，看了一眼那兩顆雞蛋，又看了一眼鏡，什麼也沒說。
除了這兩顆格外醒目的蛋之外，箱膳裡其餘菜色與往常無異——味噌烤魚、漬菜、一碗白米飯，還有一小碟他愛吃的冷豆腐。
鏡坐在他對麵，麵前擺著同樣的菜色，唯獨沒有那兩顆蛋。
兩人隔著一尺的距離，各吃各的箱子。
藍染看著箱膳角落裡那兩顆白生生的雞蛋，沉默了片刻，然後拿起筷子，一顆一顆地吃了下去。
第二天，兩顆水煮蛋準時出現在箱膳的角落裡。
藍染打開蓋子，動作頓了一瞬——很短，短到幾乎察覺不到——然後若無其事地拿起筷子，先吃完了烤魚和漬菜，最後才夾起那兩顆水煮蛋，一口一口地咀嚼。
他吃飯的姿態向來優雅，連吃寡淡無味的水煮蛋，也能吃出一種在品嘗懷石料理的從容。
第三天，藍染的表情很平靜，咀嚼的速度不緊不慢，甚至在吃完之後還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對鏡說了句“手藝不錯”。
鏡托著腮看他，挑了挑眉，心想這家夥的定力果然是怪物級別的。
第四天，依然是兩顆水煮蛋。
藍染沒有抱怨，沒有質疑，甚至沒有問一句“還要吃多久”。
他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用他一貫優雅的姿態把箱膳裡的菜一一吃完，最後才拿起那兩顆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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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坐在他對麵，偶爾問一句“好吃嗎”，藍染便微笑著點頭，說“鏡的手藝是最好的”。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到了第八天晚上，鏡坐在餐桌前，麵前擺著兩副箱膳。
他的那一副還沒動，藍染的那一副已經擺好——蓋子合著，菜色照舊，角落裡擱著兩顆水煮蛋，還冒著微微的熱氣。
他等了一個時辰，又等了一個時辰，門外始終沒有響起那個熟悉的腳步聲。
菜已經涼了，湯上也凝起了一層薄薄的油膜。
鏡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紙門。
庭院裡月色如水，石燈籠的燭火在夜風中輕輕搖曳，蟲鳴聲斷斷續續地從草叢裡傳來，像是在低聲議論什麼。
他閉上眼，放出靈壓去感知。
整個瀞靈廷的死神靈壓都清晰地浮現在他的意識中，像是一張攤開的地圖上的點點燈火。
他找到了吉良伊鶴的靈壓，找到了雛森桃的靈壓，找到了朽木白哉的、更木劍八的、日番穀冬獅郎的……
唯獨沒有找到那道他最熟悉的靈壓。
藍染惣右介的靈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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