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那年，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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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曾經問過他打算什麼時候去見見那位虛圈之王，藍染隻是笑了笑，說“時機未到”。
早不去，晚不去，偏偏這個時候去了。
鏡把那封信往桌上一擱，發出一聲細微的聲響。
但這聲音傳入新兵衛耳中，就不是簡簡單單一聲了。
新兵衛眼觀鼻鼻觀心，垂著頭埋得更低了，這一看就是家主大人惹內室大人生氣了，他可不敢攪和進小兩口的事情裡去。
“新兵衛。”
“在。”
“惣右介大人這段時間公事繁忙，一時半會兒回不來。”鏡把茶杯擱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等他回來之後，他膳食裡所有的豆腐，全部換成水煮蛋。冷豆腐、湯豆腐、味噌汁裡的豆腐丁——一塊都不許留。”
新兵衛抬起頭，欲言又止。
他深刻知曉自家家主大人對各種豆腐料理的喜愛，也明白家主大人對水煮蛋的深惡痛絕。
他不知道家主大人當前不在屍魂界，隻當是又被安排了什麼額外的公務，這“換水煮蛋”的吩咐，大概又是家主和內室大人之間某種他不太清楚的小摩擦。
“三日月大人，”新兵衛謹慎地問道，“不知家主大人此番公務需幾日？”
“不好說，”鏡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還是涼的，“反正不急。”
新兵衛低下頭，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遵命。”
他可不敢違背內室大人的命令，更何況就算是家主大人在這裡，恐怕也會依著內室大人來。
家主大人，您請自求多福吧。
新兵衛行完禮便退出了房間，腳步很輕，拉上紙門的時候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房間裡又隻剩下鏡一個人了。
那兩副箱膳還擱在桌上——一副是他的，一副是藍染的，藍染的那一副蓋子還合著，兩顆水煮蛋在裡麵漸漸涼透。
鏡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灌進來，他仰頭望著夜空中的月亮，半輪明月高懸，冷冷清清地照著整個瀞靈廷。
他的心情很複雜。
說不生氣，那是假的。
藍染連個招呼都沒打，就直接帶著市丸銀和東仙要去了虛圈。
說什麼“勿令總隊長及其他同僚生疑”——他這鏡花水月的能力也太好用了。
從百年前就是這樣，不僅要陪他練習“完全催眠”，還要幫他批閱文書，再偽個裝頂替上班，時不時還要演個戲，打掩護善後更是家常便飯。
這麼多年過來了，這家夥得寸進尺的本事倒是一點沒退步。
鏡捏著信封的手指用力了幾分。
但氣歸氣。
想笑也是真的。
他想起藍染這幾天的樣子——每一口都吃得從容不迫，每一個微笑都無懈可擊，仿佛水煮蛋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食物。
裝得可真像。
鏡輕輕地哼了一聲。
“惣右介啊惣右介……”
他搖了搖頭，不知是好氣還是好笑。
“你就那麼怕吃水煮蛋嗎。”
好氣的是藍染惣右介說走就走，連個口頭告知都欠奉，留下一封信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笑的是——這個膽大包天、步步為營、暗中謀劃了百年，意圖顛覆整個屍魂界秩序的男人，竟然會被幾個水煮蛋逼得連夜逃去了虛圈。
收服拜勒崗，聽起來多威風。
虛圈之王拜勒崗·魯伊森邦，那位傲慢了千百年的古老存在，大概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被人突然找上門的理由，竟然是一個男人不想吃水煮蛋。
但話說回來。
鏡靠在窗框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銀環。
那封信上寫的倒也不全是借口。
拜勒崗的問題是真實存在的，藍染想要收服虛圈的計劃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水煮蛋大概是個契機——一個讓他決定不再拖延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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