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瘟疫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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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語嫣沒有掙開他的手，隻是看著他，眼眶裡那點淚慢慢地滑下來。
她沒有再說話，隻是將頭輕輕靠在他肩上。
段譽抱著她，心裡卻翻著一股說不清的不安。
他不知道的是，同一時刻，大理北境已經出了事。
最先出事的是建昌府。
三日前，府城外一座小村莊裡有三個獵戶上山打獵，回來之後當晚便發起高燒。
村裡的大夫以為是風寒，熬了兩副柴胡湯，灌下去沒有半點效用。
第二日，那三個獵戶渾身開始長瘡。
那瘡不是尋常的癤子，是紫黑色的水泡，一片一片地從皮膚下鼓出來。
水泡破了之後，裡麵的膿血濺到誰身上，誰便開始發高熱。
第三日，第一個獵戶死了。
他死的時候，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麵啃過一遍，皮膚大片大片地爛掉，露出底下黑紅色的肉。
到了第五日，那個隻有二十幾戶人家的小村子，已經死了九個人。
剩下的人拖家帶口往府城跑。
他們跑到城門口，守城的兵丁看見他們滿身的黑瘡，嚇得拉起吊橋，將他們拒在城外。
這些人便沿著官道繼續往南跑。
他們不知道，自己已經將瘟疫帶到了第二座城，第三座城。
到了第七日，建昌府、會川府、騰衝府三郡都有了同樣的疫病。
染病者從高燒到渾身潰爛，前後不過七日，便暴斃而亡。
最先死去的人被草草掩埋，後來死的人多了，連埋都埋不過來，屍首被棄在路邊，野狗都不敢去啃。
活著的人開始恐慌。
他們關上家門，用木板釘死窗戶，在門上掛滿艾草與黃紙，可一點用都沒有。
今日隔壁王家死了人，明日李家便有人發高熱。
瘟疫像一把看不見的鐮刀，挨家挨戶地收割。
三郡的府城先後封了城門。
可封城之後，城中糧食不夠，又鬨起了搶糧。
有流民聚眾衝擊府衙，有商隊趁亂打劫。
建昌府的一位老知府在混亂中被人從衙門裡拖出來，活活踩死在街上。
消息傳到騰衝府時，那裡已經死了上千人。
騰衝府總兵連夜派人騎快馬入京，八百裡加急。
第一封急報是第九日到的。
急報送入皇宮時，段譽正在偏殿與幾位大臣商議段優平的命名之事。
那封急報被內侍直接送到他案前。
他拆開一看，臉色便變了。
急報上說，建昌、會川、騰衝三郡暴發瘟疫，已死千餘人。
死者渾身潰爛，七日內暴斃。
病因不明。
三郡已封城，但流民仍在逃散。
段譽將急報壓住，沒有立刻聲張。
他命太醫院連夜召集醫官，將急報中所述的病症一一整理，又命褚萬裡調撥藥材與糧食，準備發往三郡。
可第二封急報比藥材快得多。
三日後，第二封急報到了。
這一次，急報上多了兩個字。
有人在流民中散布謠言，說這場瘟疫不是天災，是人禍。
說大理皇宮裡出了妖邪，是皇後生了一個怪物，那怪物身上帶著毒，毒氣散入地氣，才引來這場瘟疫。
謠言越傳越廣。
起初隻在幾個村子，後來傳進了城，又從城裡傳到了更大的城。
到第二封急報發出時，三郡的百姓已經在城中張貼告示，要求朝廷交出妖後，焚燒邪嬰。
有膽大的鄉紳聯合地方士紳，寫了一封聯名信，派人直送京城。
信上寫著，若朝廷不處置妖後與邪嬰，三郡百姓便不再向朝廷納稅，不再服徭役。
更有甚者，騰衝府有一支三百人的民團，已經自行離開駐地，朝大理城方向移動。
他們說，要“清君側”。
段譽將那封聯名信撕得粉碎。
他站在偏殿窗前，望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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