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救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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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寺在蒼山腳下，離大理城不過十餘裡路。
馬蹄踏著山道上的碎石，一路疾馳。
到了寺前，本因方丈已率十餘名老僧在山門外等候。
段譽翻身下馬，快步上前，與方丈見禮。
本因方丈合十道：“陛下親至，老衲惶恐。”
段譽道：“方丈不必多禮。瘟疫之事，刻不容緩。”
本因方丈引三人入寺，直抵後山那口古泉。
那泉在一座石亭之下，泉眼不大，隻碗口粗細。
泉水從石縫中湧出，清冽見底，在池中積成一小潭。
潭邊還架著幾隻粗陶碗，是僧人們取水用的。
本因方丈道：“今早天未亮，老衲率僧眾入城施藥。”
“當時城中患者已有數百，高熱不退，渾身潰爛。”
“老衲將寺中存下的幾味解毒草藥熬成湯藥，給幾個病重的百姓服下，效果甚微。”
“後來有一個小沙彌，不知怎的，將自己隨身帶的一壺水喂給了一個昏厥的小童。”
“那壺水便是從這泉中取的。”
“小童喝了泉水之後，不過半個時辰，高熱便退了幾分。”
“老衲聞訊後，立刻命人取來泉水，與湯藥同煎。”
“結果發現，凡是以泉水煎藥服下的患者，潰爛之處都漸漸收口，高熱也退了大半。”
“雖不能根治，卻可暫緩病情，為醫治爭取時日。”
段譽走到泉邊，蹲下身，伸手掬了一捧泉水。
水極涼，入口微甘，餘味中有一絲極淡的辛香。
他將水咽下，混元聖體之氣在體內一轉，發覺這泉水中竟含著一股極微弱的清正之氣。
雖比不上佛門高僧的內力，卻足以克製尋常毒氣。
他站起身來，對喬峰道：“大哥，這泉水不簡單。”
“它從蒼山深處滲出來，經過不知道多少層岩石的過濾，又在這石亭下積了千百年。”
“水中的清正之氣，或許正是它克製瘟疫的關鍵。”
喬峰也掬了一捧水嘗了嘗，點頭道：“這水確實有門道。”
“不過，隻靠這泉眼，一天能取多少水？三郡的百姓何止萬人。”
虛竹道：“大哥說得對。泉眼太小，取水有限。得想個法子，讓更多人都能喝到。”
本因方丈道：“老衲也想到了這一點。”
“老衲已命寺中弟子在蒼山一帶搜尋，看是否還有別的泉眼與這口泉相通。”
“另外，老衲還想起一件事。”
“天龍寺後山深處，生著一種極罕見的草藥，名叫‘牛穀草’。”
“這種草曬乾後煎服，本身便有清熱解毒之效。”
“老衲年輕時曾在藥典中見過記載，說牛穀草與蒼山泉水同煎，可解百毒。”
“老衲已命人去采。”
段譽道：“牛穀草？我在太醫院的藥典中也見過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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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這種草藥極難尋，書中說它隻生於蒼山背陰處，且三年才長一茬。”
“方丈，寺中存有多少？”
本因方丈道：“不多。老衲已命所有弟子去采。若不夠，還可到民間藥鋪去收。隻是時間緊迫，怕來不及。”
段譽沉吟片刻，轉身對喬峰與虛竹道：“大哥，二哥，我想請你們幫個忙。”
“二哥，你帶靈鷲宮弟子去蒼山深處，尋找牛穀草的其他產地。”
“靈鷲宮的人久在深山行走，對草藥比我大理的醫官更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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