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致命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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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如雨般落下。
那根被掃地僧插入地麵的錫杖，也在震動中不住地顫動，金環亂響。
“王陵要塌了，快撤！”
喬峰暴喝。
他一把將虛竹拉到身邊，又朝段譽伸出另一隻手。
段譽也不多話，一把握住喬峰的手。
掃地僧在前，錫杖開道，一行四人朝來時的甬道衝去。
他們身後，那石室像被一隻無形巨手從底下掀翻了一般，轟然塌了下去。
煙塵如浪，灌滿了整條甬道。
“快！前麵就是裂穀口！”喬峰吼了一聲。
他右掌轟出，將最後一塊橫在甬道口的大石震飛。
天光猛地照了進來，雖隻是陰天的灰白，落在四人眼中卻比什麼都亮。
他們一個接一個從裂穀中衝出來。
那十名暗龍衛和魯有腳等人早守在穀口外。
他們見四人出來，先是喜得大喊，可那喊聲剛起，整道裂穀便像一張合攏的大嘴般轟然塌了下去。
煙塵從穀底直衝上天，將半邊天都遮住了。
碎石如暴雨般打在眾人身上，各人都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魯有腳被一塊飛石擦過額角，血順著臉往下流。
他呸了一口嘴裡的砂土，大罵道：“他奶奶的，這是要把咱們全埋了！”
過了好一會兒，那震動才慢慢停住。
煙塵也漸漸散開。
眾人這才爬起身來。
裂穀已經不見了。
兩邊的斷崖全塌了下來，填平了那道深溝，也將那條甬道、那間石室、那口青銅棺槨，以及施能最後剩下的那點殘灰，全都埋在了下麵。
地麵仍在極輕微地顫著，像人死之後，肌肉還會抽動一陣。
魯有腳擦著臉上的血，喃喃道：“這回總該死透了吧。”
沒人接話。
段譽朝那片塌成亂石堆的方向望了一眼。
施能最後那句話，還像根針似的紮在他耳底。
“你的劫……才、剛、開、始。”
他沒有把這句話告訴旁人。
喬峰和虛竹也沒問。
三兄弟隻交換了一個眼神。
有些事，不必說。
從他們入西夏、探靈州、破黑廟，到如今追殺施能，這盤棋從一開始就透著古怪。
施能死了，可那最後一句分明是在說，這局還沒完。
劫難若才開始，那後手又在哪裡？
段譽一時想不明白。
他隻能暫且將這不安壓下去。
為今之計，是先回大理。
數日後，三兄弟與掃地僧、魯有腳及暗龍衛眾人，別了宋遼邊境，折向西南，往大理而去。
掃地僧本欲回少林，但段譽幾番懇請，說大理尚有諸事不明，請大師同往一觀。
掃地僧本就對這樁百餘年的舊事未放全副心思，便也沒有推辭。
一路上，虛竹的右臂日漸好轉。
掃地僧每夜替他推宮過血，又以那幾味藥外敷內服。
等一行人過了瀾滄江，虛竹已能自己拉弓、用筷子，隻是還使不得大力。
他反倒高興得很，每日騎在馬上，左手比劃著天山六陽掌，說等右臂全好了，定要找大哥再痛飲三百杯。
喬峰每次聽見，都大笑幾聲，用酒囊與他碰一碰。
這一日午後，大理城已遙遙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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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兩旁不知什麼時候已紮滿了彩棚。
有穿紅戴綠的鄉民擠在道旁，有提著竹籃的婦人將花瓣撒了滿地，有赤著腳的孩童追著馬隊跑。
再往前，城門下更是黑壓壓站滿了人。
文武百官皆著朝服，列於道左。
當先一人，素衣白裙，身形纖弱，正是王語嫣。
她身邊跟著幾個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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