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黃鼠狼給雞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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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錢，荒草齋的日子總算像個人樣了。
蕭景瑜沒急著搬出這破院子，而是先花銀子把漏風的窗欞換了，塌了的床板修好了，又在牆角砌了個小灶台。
用的還是他那“神泥”，秦燁在旁邊“幫忙”，兩人擠在狹小的角落裡，肩膀挨著肩膀，手臂貼著手臂，糊了滿手泥。
“往左點，”蕭景瑜指揮著，“對，抹平。”
秦燁乖乖照做，指尖“不經意”地擦過蕭景瑜的手背，又迅速縮回來，耳尖紅得滴血。
朕是故意的。朕就是故意碰他的。但他沒躲……他沒躲！
裴邵和周牧野來送炭火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兩人蹲在牆角，滿身灰泥，秦燁臉上還沾著一道泥印子，正仰著臉讓蕭景瑜給他擦，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周牧野把炭筐往地上一放，撓撓頭：“蕭兄，李兄，你們這是……和泥玩呢？”
“砌灶台，”蕭景瑜隨手在秦燁臉上抹了一把，又添了一道泥印，“以後自己開火，不用看大廚房臉色。”
周牧野大大咧咧地湊過來，伸手就要拍秦燁的肩膀：“李兄，你這臉跟花貓似的——”
手還沒碰到，秦燁猛地一縮，躲到了蕭景瑜身後，隻露出半張臉，冷冷地瞪著周牧野。
周牧野：“……”
裴邵在旁邊憋笑，一把拽住周牧野的胳膊：“行了行了，說了別碰他，你記不住？”
“我就拍一下肩膀！”
“一下也不行。”蕭景瑜頭也不抬，用袖子給秦燁擦著臉，語氣自然得像在陳述天氣，“亦安怕生，隻讓我碰。”
秦燁從蕭景瑜懷裡探出半個腦袋，衝周牧野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又迅速縮了回去，手指緊緊攥著蕭景瑜的衣角。
周牧野：“……”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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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是在第三日找上門來的。
柳氏派了劉嬤嬤來，這次不是空手，而是拎著一籃雞蛋，臉上堆著笑，親熱得像是荒草齋裡住的不是被她趕去破院的嫡長子，而是她失散多年的親爹。
“哎喲，大公子，老奴給您道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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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嬤嬤把雞蛋往桌上一放，眼珠子卻黏在那箱還沒收起來的黃金上，拔都拔不出來，
“聽說您得了貴人賞識，發了大財！夫人說了，您一個人住在這荒草齋，難免有不周之處，不如把銀子交回公中，由夫人統一打點，給您換個大院子，再配幾個伶俐的丫鬟伺候著，豈不體麵？”
蕭景瑜坐在破床邊，手裡拎著那把獵弓，有一下沒一下地擦著弓弦，聞言笑了笑：“柳氏想幫我打點？”
“是啊是啊！”劉嬤嬤連連點頭，“夫人一片好心，到底是一家人……”
“一家人？”蕭景瑜放下獵弓，站起身，十九歲的身量高出劉嬤嬤半個頭，影子沉沉地壓下來，
“那不如先把我母親嫁妝鋪子這三個月的賬本拿來，讓我看看‘一家人’是怎麼幫我‘打點’的。看完賬本，我再考慮這百兩黃金交不交公中，如何？”
劉嬤嬤臉色一白，訕訕道：“大公子說笑了，賬本……賬本哪是說看就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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