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斷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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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去稟報柳氏時，添油加醋：“夫人，大少爺跟那個來路不明的野男人，膩歪得很！兩人擠在牆角和泥，大少爺還給他擦臉，那野男人往大少爺懷裡鑽，活像……活像一對斷袖！”
柳氏正端著茶盞，聞言手一抖，茶水濺了滿襟。
“斷袖？”她眯起眼，忽然笑了，笑得陰冷，“好，好得很。蕭景瑜，你自甘下賤，跟個野男人不清不楚，我看你這嫡長子的位置，還能坐多久！”
她把茶盞往桌上一頓，瓷蓋撞出刺耳的聲響：“去，把這事傳出去。就說蕭家大少爺，在荒草齋裡養了個男寵，行徑不堪，有辱門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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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荒草齋。
蕭景瑜和秦燁擠在那張修好的床上，蓋著新買的厚棉被，聽著窗外呼嘯的秋風。
“景瑜哥，”秦燁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夢囈，“今日那百兩黃金……真的是陛下賞的？”
“嗯，”蕭景瑜閉著眼睛，聲音懶洋洋的，“裴邵說的，陛下龍顏大悅，重賞無名氏。怎麼，你覺得不妥？”
“沒有，”秦燁往蕭景瑜懷裡蹭了蹭，額頭抵著蕭景瑜的肩窩，“我隻是覺得這位陛下，倒也不算昏庸。至少，他識貨。”
朕當然識貨。朕的景瑜哥，是天下最大的寶貝。朕賞一百兩黃金，賞少了。朕該把整座內庫都搬來給他。
蕭景瑜笑了笑，手掌在他後背上輕輕拍著：“睡吧，明日還要應付那群牛鬼蛇神。柳氏今日吃了癟，不會善罷甘休的。”
“嗯。”秦燁乖乖閉上眼睛，手指卻無意識地攥緊了蕭景瑜的衣襟。
他在黑暗中彎起嘴角。
柳氏在蕭遠麵前哭了一整夜。
“老爺，您可得為景陽做主啊！”她捏著帕子，眼眶紅得像剛抹了辣椒水，“景瑜那孩子，自幼失了管教，如今竟在荒草齋裡藏了個來路不明的男人，兩人同吃同住，同榻而眠，這、這傳出去，蕭家的臉往哪擱？”
蕭遠坐在太師椅上，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他手裡端著茶盞，蓋子與杯口碰撞出刺耳的聲響：“他當真……如此荒唐？”
“千真萬確！”柳氏一見有戲，立刻添油加醋，“府裡都傳遍了！那野男人整日黏著景瑜，兩人舉止親昵，摟摟抱抱，活像……活像一對斷袖！”
“斷袖”二字一出，蕭遠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濺了滿襟。
“放肆！”他拍案而起，臉漲得青紫，“孽障！我蕭遠一生清名，竟要毀在這逆子手裡！”
柳氏低下頭，帕子掩住嘴角那一抹得逞的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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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謠言便像長了翅膀，從蕭府的後院飛進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茶肆裡、酒樓中、甚至街頭巷尾的婆子們湊在一塊嚼舌根，說得有鼻子有眼——
“聽說了嗎？蕭家那個不受寵的大少爺，在荒草齋裡養了個俊俏書生，兩人白日裡和泥砌牆，夜裡同榻而眠，嘖嘖……”
“可不是嘛！有人親眼看見，那書生往大少爺懷裡鑽，大少爺還給他擦臉呢！”
“哎喲，造孽喲，蕭侍郎家的嫡長子，竟是個斷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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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草齋。
裴邵一腳踹開院門，風風火火衝進來，臉漲得通紅：“蕭兄！不好了！外麵傳瘋了！說你和……”
他話到嘴邊，看見院子裡的一幕，硬生生刹住了。
蕭景瑜正蹲在井邊洗衣服，挽著袖子，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
秦燁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他旁邊，手裡拎著個木盆，盆裡裝著剛擰好的帕子，正一塊一塊地往晾繩上搭。
兩人肩膀挨著肩膀，膝蓋碰著膝蓋，蕭景瑜偶爾側過頭，對秦燁說一句“左邊那塊擰乾點”，秦燁就乖乖“嗯”一聲，把臉往蕭景瑜肩窩裡蹭一蹭，像一隻曬太陽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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