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落水狗（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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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春燕帶著孩子們一進家門，先把挎在胳膊上的菜籃子往桌上一擱，又轉身從碗櫃裡拎出幾隻碗，給每人倒了碗水，不用她說，四人各自端起一碗水咕咚咕咚喝了起來。她自己也端起一碗，仰著脖子灌下去半碗，這才長長出了口氣，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水漬。
"雲清，幸虧你沒有和顧家小子相看，我之前真是瞎了狗眼，還以為顧家是門好親事，這才想把他介紹給你。目前來看，顧家小子好不好不知道，但這顧家卻分明是個大火坑！"
她說這話時，眉頭擰成了疙瘩，臉上漲得通紅，一半是熱的，一半是氣的。
雲清端著水碗，喝了半碗，這會兒不渴了，她沒再喝，隻是用指尖貼著碗壁，感受那一點涼意。她眼睫垂著，心裡把今天在顧家門口看到的那一幕又過了一遍——喬素蘭毫無形象的和她婆婆對罵，於三元叉著腰罵得唾沫橫飛，那場麵，哪裡像一家人，倒像是戲台上唱的一出《罵街記》。
"小姑，這也不能怪你。"雲清把碗放下，聲音溫溫的，"不過，可能我和他們家本來就沒有緣分吧。"
她不是原主，而且她還知道原主嫁給顧長慶後在顧家過的是什麼日子，明明知道是火坑還嫁進去，那是傻子才乾的事，她喬雲清不是傻子，也不頭鐵，所以當初小姑提起這門親的時候，她一開始拒絕，後來推不掉小姑的好意，就隻想著走個過場也就算了，誰成想還沒等到相看，顧長慶和喬素蘭就走到了一起去了，還是喬素蘭主動的，也不主動她心中內心作何感受。
喬春燕一聽這話，更是來氣，手裡的空碗往桌上一頓，發出"磕"的一聲脆響。
"對，沒有緣分好！你是不知道啊，自從素蘭嫁進顧家，那是三天兩頭地和於婆子吵架，每天為了那麼點小事，也不知道有什麼好吵的。像今天吵這麼凶還動起了手，倒是頭一回。看得出來，兩人積怨已深啊。"
她說著，又給自己倒了半碗水，一邊喝一邊搖頭，"我原先還想著，素蘭那丫頭性子好，看著文文靜靜的。哪成想，這嫁了人跟換了個芯似的，哪裡還有半分在家的乖巧勁啊，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顧家磋磨的緣故，那於婆子也不是個人！"
雲清在心裡默默接了一句：可不就是換了個芯嗎？重生之後的喬素蘭，可不是18歲的素蘭。她的年齡可能跟於三元差不多大，或者比於三元還大，怎麼可能會被於三元磋磨。
於三元想找個任勞任怨、屁都不敢放一個、全憑她安排的小媳婦，可喬素蘭明顯也不是吃素的。一個想把媳婦揉成麵團捏在手心裡，一個是半點虧都不肯吃，麵上小白蓮、內裡黑心蓮，兩人針尖對麥芒，能合得來才怪。真要論起來，這矛盾可能從喬素蘭還沒有過門就埋下了，一點就著，隻差一個火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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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今天這個火星子，很可能就是喬素蘭她自己點的。
"小姑，今天吵這麼凶，可能是素蘭故意的。你沒有聽她說，顧長慶已經打了隨軍報告，要接她去隨軍，但她婆婆不放人？今天鬨了這麼一場，丟了顧家這麼大的臉麵，她公公可能也被兩人鬨煩了，說不定會支持她去隨軍。"
喬春燕愣了一下，"故意的？她好端端的，鬨這一通就為了去隨軍？她不能好好和她公婆說說嗎？看看現在，全家屬院都在笑話他們家，圖啥啊？ "
"圖真的能去隨軍唄，要是她公婆真的願意讓她去隨軍，就不會瞞著她隨軍的事，顯然是不想她去，她不鬨，可能就隻能跟著公婆討生活，沒有自由，還不能和丈夫團聚。"
以雲清對喬素蘭的了解，這可能才是她今天和婆婆鬨這一場的真正目的。而且，還很有可能會達成。
顧家的情況，雲清多少了解一些。顧滿倉在機械廠上班，是個要臉麵的人，平日裡在廠裡說話慢聲細語，最怕別人戳他的脊梁骨。今天這事，左鄰右舍都趴在牆頭看了去，明天整個家屬院、整條街怕是都要傳遍——顧家的兒媳婦和婆婆吵得不可開交，顧家的老大在部隊上，想媳婦卻被自個兒爸媽攔著不讓隨軍，這些還是好的，就怕有人以訛傳訛，越傳越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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