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厲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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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清今天瞧見了。
喬素蘭確實不如未嫁人前光鮮亮麗了，她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時候，哪裡還看得出來是個18歲的姑娘，那眼裡沒有這個年齡的天真浪漫，隻有一股子燒乾了似的狠勁兒。那種狠，是孤注一擲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她會熬過去的。"雲清輕聲說，"她不是那種認命的人。"
要真是認命，就不會自己謀劃著嫁給顧長慶，雖然到現在雲清也不知道顧長慶有啥好的，為啥喬素蘭就這麼想嫁給他？頭婚男不香嗎？非得去給人當後媽。
"希望吧。"喬春燕把土豆絲下進鍋裡，"刺啦"一聲，油煙騰起。
過了一會兒，喬春燕像是想起什麼，用鍋鏟敲了敲鍋沿，狀似隨意地問："對了，你今天去陳家嗎？"
雲清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去的。怎麼了？"
"沒啥，就問問。"喬春燕翻炒著土豆絲，背對著她，"致遠那孩子，這次出去多久了？"
"半個多月了。"
"哦。"喬春燕應了一聲，半晌又道，"他娘一個人在家，也怪冷清的。你去了，多坐會兒，陪她說說話。"
"嗯，我知道，本來就打算吃過飯後去走動走動。"
見小侄女自己心裡有成算，喬春燕不再多嘴。
午飯是三菜一湯：土豆絲、炒豆角、西紅柿雞蛋，外加一鍋冬瓜湯。主食是玉米麵窩頭和大米飯摻著來，孩子們搶著吃大米飯，建軍被他媽瞪了一眼，才不情不願地拿了個窩頭。
姑父是踩著飯點回來的，一進門就嚷嚷著"餓死了"，看見桌上的菜，眼睛一亮。
"喲，今天這麼豐盛？雲清和孩子們回來了啊，怎麼不買點肉回來？"
"我不知道他們今天回來，沒來得及買。"喬春燕說完忙起身給丈夫盛飯。
姑父洗了把臉坐下，一邊扒飯一邊問雲清家裡的事，問她爺奶爹娘身體好不好，問地裡的莊稼長得怎麼樣，問今年收成好不好。雲清一一答了，一頓飯吃得熱熱鬨鬨。
飯後，雲清幫著收拾了碗筷，又坐了小半個鐘頭，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才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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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我走了。"
"這就走了啊？"喬春燕從裡屋出來，不放心的問了句："花生帶上沒有？"
"帶著呢。"雲清朝她晃了晃手裡的網兜，裡麵是家裡新分到的花生，留了一半給小姑家，這一半帶去給陳家，其他的蔬菜陳家自家種了，雲清就沒有拿，都留給了小姑家。
"那就好，去吧。"喬春燕揮揮手。
雲清應了一聲，轉身出了院門。
從喬家到陳家，要穿過好幾條街。
午後的太陽正毒，街邊的梧桐樹葉子蔫頭耷腦，行人沒有幾個。偶爾有一輛二八大杠"叮鈴鈴"地從身邊騎過去，帶起一陣清風，風中夾雜著汗味，不大好聞。
雲清提著花生，儘量沿著牆根的陰涼處走，躲著太陽。
陳家在這條街的中段，是一處帶院子的平房，院牆不高，牆頭爬滿了絲瓜藤。遠遠地，雲清就覺得不對勁——陳家門口圍了一圈人，黑壓壓的，裡三層外三層，指指點點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雲清腳下一頓，眉頭皺了起來。
今天這是啥日子？怎麼走到哪都有熱鬨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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