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大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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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落在雪泥裡的鑲金馬鞭，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劉軍需官整個人僵在大棚門口，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甚至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綠！
漫無邊際、水靈剔透、宛如盛夏般的潑天翠綠！
在那零下三十度、連草根都凍得發脆的北淵凍土上，這間巨大的“琉璃屋”裡，居然滿滿當當擠著生機勃勃的蔬菜！
半人高的番茄藤蔓上，一串串紅彤彤的果實飽滿得快要裂開；
整齊的壟溝裡，水靈靈的小白菜翠綠欲滴，菜葉上甚至還凝結著晶瑩剔透的晨露；
不僅如此，被翻開的肥沃黑土邊緣，赫然露出了幾個比成年漢子拳頭還要大上一圈的紫紅紅薯！
“劉大人，晨光正好，您這是給誰行這麼大禮呢？”
祝驚月直起身子，手裡還掐著剛摘下來的一顆西紅柿，笑意盈盈地看著呆滯的軍需官。
劉軍需官像是被燙了舌頭一樣，渾身哆嗦著往前挪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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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顫抖著伸出那隻長滿厚繭的大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一株小白菜的菜葉子。
冰涼、脆嫩、帶著極濃鬱的泥土清香！
“啪嗒！”
一塊被他捏碎的菜葉落入掌心，清甜的汁水瞬間沾濕了指尖。
“真……真是活的？！”
劉軍需官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尖銳得幾乎變了調：
“活生生的青菜！能在冬天長出來的活青菜啊！！”
他在北淵駐守了整整八年。
每年一入冬，全營將士上至千總下至小卒，吃的就是乾硬的雜麵窩頭和發齁的醃鹹菜。
每年開春，營裡總有幾百個弟兄因為牙床潰爛、眼瞎夜盲甚至活活拉血而死！
在大燕朝，冬日裡的綠葉菜那是金鑾殿上皇帝老兒才配嘗一口的稀罕物！
在這鳥不拉屎的北淵，這一棚青菜，價值連城都不足以形容，這簡直就是神仙顯靈啊！
“祝姑娘……這、這都是您種出來的？！”
劉軍需官猛地抬頭，看祝驚月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敬畏，簡直像在看下凡的九天玄女！
“自然是。”
祝驚月拋了拋手裡紅豔豔的番茄，眉眼彎彎，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西洋琉璃帳鎖陽，墨家玄鐵鑒聚熱，再加上我祖傳的幾包耐寒異草種子。”
“既然答應了千總大人要供給冬防，總不能讓將士們光吃藥膏不是？”
劉軍需官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軍需官的官威，甚至連掉在地上的馬鞭都忘了撿。
“祝姑娘！您候著！您千萬好生看著這些神仙寶貝！！”
劉軍需官嗷的一嗓子，轉過身手腳並用地往外衝。
厚重的防風簾被他撞得亂晃，雪地裡傳來他跌跌撞撞、連滾帶爬的腳步聲，伴隨著戰馬淒厲的嘶鳴，一路絕塵朝著北淵中軍大營狂奔而去！
……
看著劉軍需官那副恨不得插上翅膀飛走的狼狽背影。
大棚裡的幾個男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皆是忍不住失笑。
“慌成這副模樣，成何體統。”
樓折竹嫌棄地拍了拍袖口上的浮灰，指尖挑起一顆紅透的小番茄咬了一口。
清甜微酸的汁水在唇齒間爆開，他舒服得眯起了那雙妖冶的桃花眼：
“不過……確實比京城貢上來的果子還要甜上三分。”
“何止是甜。”
商渡推了推鼻梁，手中的精鋼小算盤打得飛起，嘴角咧開一抹極深沉的笑意：
“主子，咱們若是單單把這青菜按斤兩賣給軍營，那是下乘商賈的蠢法子。”
祝驚月擦了擦手上的泥土，挑眉看向他：“哦？大掌櫃有何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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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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