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他從腰間解下那枚代表駐軍統帥威權的暗金虎頭印,沾了朱砂,重重印在了宣紙之上!
“哢噠!”
印落,契成!
商渡雙手捧過契約,推了推鼻梁,笑得眉眼彎彎,像隻吞了金元寶的狐狸:
“千總大人爽快,合作愉快。”
祝驚月看著那張蓋著軍方帥印的契約,掌心微微發燙。
戰馬的血統可以通過靈泉水慢慢改良溫養,生鐵更是能通過後院的高爐熔鑄成吹毛斷發的兵刃。
至此,主角團暗中囤積軍備、自立武裝的終極通道,被徹底焊死打通!
……
這頓飯吃得賓主儘歡。
沈千總肚圓腰滾,滿嘴生香,臨走時甚至連步子都有些發飄。
戎策和商渡親自帶著幾個雜役,從大棚裡割了整整六大竹筐水靈靈的小白菜,摘了滿滿兩筐紅透的番茄,又搬了兩大袋沉甸甸的烤紅薯,穩穩當當地捆在了戰馬兩側。
“祝姑娘,辭舟兄弟,留步!都留步!”
沈千總翻身上馬,懷裡還寶貝似地揣著兩個剛出爐的烤紅薯,笑得滿臉橫肉都在亂顫:
“明日一早,老子就讓劉軍需官把第一批五十匹戰馬和十車生鐵給你們送過來!”
“在這北淵地界,往後有誰敢找你們的麻煩,就是跟老子手底下三千把雁翎刀過不去!”
馬蹄聲踏碎飛雪,沈千總帶著滿車滿筐的綠意,浩浩蕩蕩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吱呀——”
沉重的院門再次合攏,落下了堅實的鐵栓。
喧囂散儘,堂屋裡隻剩下一家六口人。
火盆裡的紅炭劈啪作響,空氣中還殘留著牛油火鍋與新鮮蔬菜的香氣。
“五十匹戰馬,十車生鐵……”
戎策靠在門邊,雙臂抱胸,嘴裡叼著一根牙簽,激動得渾身肌肉都在微微戰栗:
“主子,咱有了這批鐵,老子能帶著工匠連夜打出一百柄精鋼斬馬刀!誰敢炸刺就砍誰!”
樓折竹癱在軟榻上,修長的指尖把玩著一隻白瓷藥瓶,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戰馬有什麼稀罕,不如讓商渡多換點當歸和三七,那生肌凍瘡膏如今在軍營裡可是千金難買。”
“銀子要賺,刀也要磨。”
燕辭舟推著輪椅緩緩行至祝驚月身側,深邃的鳳眸中映著跳躍的炭火微光。
他抬手,極自然地替祝驚月理了理散落的一縷鬢發,聲音低沉而溫和:
“驚月今日這招借雞生蛋,不僅收攏了軍心,更是將整個北淵大營綁在了咱們的戰車上。從此,我們在這片凍土,才算真正有了說話的分量。”
祝驚月捧著一杯熱茶,笑意盈盈地倚在軟墊上,眼底滿是狡黠與自得: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誰……唔?”
她話音未落,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窗邊,卻見一向愛調笑的鬱鶴雪,此刻正靜靜地立在窗前。
鬱鶴雪單手推開了一條窗縫,任由刺骨的寒風吹亂他額前的碎發。
他微微蹙著那對清秀的遠山眉,手中緊緊攥著鐵骨折扇,神色凝重得宛如覆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鶴雪,怎麼了?”
祝驚月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放下茶盞走上前去:
“大功告成,怎麼瞧著你反倒悶悶不樂的?”
鬱鶴雪緩緩轉過身來,慘白的唇角泛起一絲自嘲的苦笑。
他輕咳了兩聲,帕子掩唇,眼底那抹病弱的溫柔瞬間被徹骨的冷冽所取代:
“驚月,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鬱鶴雪轉頭看向漆黑如墨的窗外,聲音沉鬱,字字砸在眾人的心尖上:
“沈千總是行伍粗人,性情耿直,自然念著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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