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溫熱、柔軟,卻帶著奇異力量的纖細手掌,輕輕覆在了燕辭舟緊繃的手腕上。
同一時間,祝驚月的另一隻手,也穩穩按住了戎策即將拔刀的粗糙大手。
“嗡——”
那股即將爆發的恐怖殺意,隨著這輕盈的一觸,驟然僵住。
燕辭舟猛地一震,垂眸看向手腕上的那隻小手。
祝驚月掌心的溫度透過冰冷的衣料傳遞過來,奇跡般地撫平了他眼底翻湧的狂暴。
戎策那雙猩紅的銅鈴大眼,也在觸碰到祝驚月的瞬間,瞬間恢複了清明,乖順地鬆開了刀柄。
樓折竹和鬱鶴雪身形微頓,眼底的瘋狂漸漸收斂,化作了對祝驚月的專注。
隻需要一個觸碰,一個眼神。
這群足以顛覆天下的狂暴惡獸,便被她輕而易舉地馴服得服服帖帖。
祝驚月轉過頭,沒好氣地瞪了他們一眼,眼底卻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無奈與護短。
“都給我把爪子收回去。”
祝驚月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大家長的責備與調侃。
“一個個脾氣比驢還衝,真當自己是來拆房子的?”
樓折竹眨了眨眼,委屈地收起折扇:“人家隻是想替你出氣嘛……”
鬱鶴雪用帕子掩唇輕笑,乖巧地退後半步:“鶴雪聽驚月的。”
燕辭舟喉結微滾,反手輕輕握了握祝驚月柔軟的指尖,低沉道:“聽你的,別臟了手。”
安撫好了這幾個殺神,祝驚月緩緩轉過身。
那一絲無奈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末世頂尖雇傭兵那睥睨眾生的絕對霸氣。
“我們初來乍到,這北淵百戶所,以後就是我們的地盤。”
祝驚月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把血濺在未來的新家裡,收拾起來多麻煩?”
她嘴角挑起一抹冷豔至極的弧度,目光落在那臉色慘白的王霸身上。
“這種滿嘴噴糞的垃圾……我親自來處理,比較順手。”
說完,祝驚月踩著厚厚的積雪,不緊不慢地朝著王霸一步步走去。
她身形修長挺拔,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場便拔高一分。
王霸看著那五個煞神居然真的被這個女人一句話就給按住了,原本懸到嗓子眼的心,頓時又活絡了起來。
他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心中暗想:果然是女人,膽子小,怕把事情鬨大!
這女人走過來,肯定是知道害怕了,想要服軟求和!
想到這裡,王霸心頭的貪婪和淫邪再次壓過了恐懼。
他得意洋洋地挺直了腰杆,重新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土皇帝架勢,咧開滿口焦黃的爛牙,嘿嘿怪笑起來。
“小娘子,算你識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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