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修羅場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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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卷著雪沫子,在死寂的營地上空呼嘯而過。
祝驚月那句輕飄飄的“要讓我去哪”,在風雪中回蕩。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寒冰的針,紮得王霸渾身發涼。
地上,祝侯爺還在撕心裂肺地嚎叫、自殘,滾燙的鮮血將積雪融化出一片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王霸死死盯著祝驚月,握著倒刺皮鞭的手指劇烈顫抖。
他在這北淵百戶所橫行霸道慣了,何曾見過這種詭異到極點的手段?
恐懼像毒草一樣在他心底瘋狂蔓延。
可當著手下幾十個兵痞的麵,他那點可憐的官威和男人的麵子,又逼得他不得不硬撐到底。
“妖女!你……你敢在軍營重地動用妖法!”
王霸色厲內荏地暴喝一聲,猛地拔出腰間那柄沉重的九環大刀。
刀鋒在慘白的雪光下泛著森冷的光,直直指向祝驚月的鼻尖。
“都愣著乾什麼?給老子把這個妖女亂刀砍死!拿下她!”
周圍的兵痞們被這一嗓子吼得回了神,雖然雙腿發軟,但還是咬著牙舉起了長槍。
然而,還沒等那些兵痞邁出半步。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滔天殺意,轟然自馬車方向爆發開來!
“轟——”
仿佛無形的風暴平地而起,周圍三丈之內的積雪竟被這股恐怖的內力生生震飛!
燕辭舟靜靜地坐在輪椅上。
他那張清冷如謫仙般的麵容上,此刻籠罩著一層極度可怕的森寒。
那雙深邃漆黑的鳳眸,宛如地獄深處最無情的幽冥之火,死死鎖定了王霸的咽喉。
他的右手微垂,三枚細如牛毛、淬著幽藍劇毒的冰魄銀針,在指縫間若隱若現。
燕辭舟的大腦在瘋狂運轉。
殺了王霸隻需彈指一瞬。
殺了之後,如何以最快速度奪取百戶所的兵符?
如何切斷北淵通往州府的傳信驛道?
如何將這營地裡的五十多個兵痞儘數滅口、偽造成流民劫營?
每一個撤退和屠殺的步驟,在他腦海中瞬間成型。
這一刻,大燕廢太子的冷酷與暴虐展露無遺——敢辱她者,哪怕屠儘這北淵大營,他也絕不留一個活口!
“咯咯咯……”
一聲極其妖孽、甚至帶著幾分神經質的輕笑聲,突兀地自一旁響起。
樓折竹不知何時斜倚在車轅上,蒼白修長的指尖輕輕轉動著一把豔紅色的折扇。
他那雙狹長的桃花眼裡,翻湧著近乎病態的興奮與殘忍。
“哎呀呀,真是好久沒聽到有人敢這麼同驚月說話了。”
樓折竹眼尾泛著妖異的紅,左手掌心裡,悄然捏著一小包墨綠色的粉末。
那是他壓箱底的絕毒——“腐骨化血散”。
隻要他輕輕一揚折扇,借著眼下的北風,方圓十步之內的活物,都會在三息之內化作一灘冒著惡臭的血水。
“王百戶是吧?本穀主這包藥粉很貴的。”
樓折竹聲音輕柔得像是在情人耳邊呢喃,眼神卻毒得像一條吐信的毒蛇。
“能死在它的手裡,算是你祖墳冒青煙了呢。”
另一邊,鬱鶴雪用雪白的帕子掩著唇,低低地咳嗽了兩聲。
他看似弱不禁風,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可那雙隱藏在陰影裡的眸子,卻平靜得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
鬱鶴雪緩緩抬頭,目光掠過營地四周的瞭望塔和風向標。
“西北風,風力三級,濕度極大。”
他在心底極其冷靜地推演著。
今晚子時,隻需在營地的水井和上風口投下一錢無色無味的牽機散。
不用見血,王霸全家連同他的三族老小、親信黨羽,便會在睡夢中暴斃身亡,連仵作都隻能查出是暴飲暴食導致的猝死。
“殺一個人太粗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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