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到最頂點。
這幫蛆蟲一樣的玩意兒,居然敢當著他的麵,逼迫折辱他的主子?!
“哢嚓!”
百斤重的玄鐵斬馬刀瞬間出鞘半寸,幽藍深沉的寒光伴隨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殺氣,鋪天蓋地席卷而出!
積雪在戎策沉重的步伐下轟然塌陷。
他渾身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爆響,粗壯的手臂青筋暴突,手中的斬馬刀迎頭便要將劉瘸子連人帶棍劈成兩半!
“敢動她一指頭,老子今天把你們全剁了喂狗!!”
這一聲怒吼裹挾著沙場千軍辟易的煞氣,猶如實質的巨錘狠狠砸在眾人心頭。
衝在最前頭的幾個地痞嚇得慘叫一聲,雙腿一軟,竟直接尿了褲子,癱倒在雪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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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瘸子更是瞳孔驟縮,哨棍僵在半空,一股直衝天靈蓋的死亡寒意讓他渾身血液都幾乎凍結!
這一刀要是落下來,他絕對會被當場劈成兩半!
然而——
就在那柄巨大的刀鋒距離劉瘸子的天靈蓋隻剩半尺、罡風已然割裂其皮帽的千鈞一發之際!
“啪。”
一聲極輕微的脆響。
一隻骨節分明、修長白皙卻透著病態蒼白的手,從旁邊優雅地探出。
一柄看似平平無奇的鐵骨折扇,極其巧妙地在斬馬刀的刀背上輕輕一按,硬生生借力打力,化解了那股雷霆萬鈞的劈山蠻力。
“咳……咳咳咳……”
鬱鶴雪單手攏了攏身上的白狐裘,整個人弱柳扶風般晃了晃。
他拿出一塊素白的絲帕抵在唇邊,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帕子移開時,眼角恰到好處地泛起了一抹誘人的潮紅,唇邊甚至隱隱滲出一絲刺目的殷紅。
他甚至看都沒看嚇得魂飛魄散的劉瘸子一眼,而是腳步虛浮地挪到了祝驚月身側。
那雙原本算計深沉的狹長鳳眸,此刻盈滿了委屈與柔軟的波光,像極了一隻尋求庇護的病弱狐狸。
“驚月……”
鬱鶴雪的聲音軟綿綿的,透著一股極具欺騙性的沙啞與脆弱:
“戎將軍方才在山裡傷了筋骨,這才剛止住血,怎能再動這般大的肝火?若是崩裂了傷口,豈不是要讓你心疼壞了?”
這一聲“心疼”,簡直茶香四溢,直衝腦門。
旁邊剛剛收回劍鋒的燕辭舟,眉頭狠狠一跳,握著輪椅扶手的手指骨節泛白。
樓折竹嘴角抽搐了一下,暗罵了一句“不要臉的死綠茶”。
商渡更是默默把算盤揣回懷裡,退後半步,準備看這隻黑心狐狸怎麼活剝了這群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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