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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婉如，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嘔的眼淚。”
“在我的大院裡，連一條搖尾巴的忠犬，都比背叛者高貴一萬倍。”
“你，連吃我的狗食都不配。”
轟！
祝婉如整個人如遭雷擊，獃滯地跪在原地，眼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被碾得粉碎。
她看著祝驚月那雙清澈卻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的眼睛，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眼前這個女人，根本不是以前那個任由她們捏圓搓扁的侯府庶女！
她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她真的會眼睜睜看著自己去死！
“戎策。”祝驚月冷冷喚了一聲。
“在！”
早就按捺不住火氣的戎策大步踏出，手裡那把沉重的掃帚帶著呼呼風聲。
他像看一堆發臭的爛泥一樣看著祝婉如，滿臉兇煞：
“給臉不要臉的賤人，敢弄髒主子的地盤？！”
戎策根本懶得用手碰她，擡起穿著鐵頭戰靴的大腳，帶著千鈞力道，結結實實地一腳踹在祝婉如的心口窩上！
“砰！！”
“啊——！！”
祝婉如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宛如斷了線的破風箏，直接倒飛出了敞開的院門！
“嘩啦！”
她重重地砸在院外數十步遠的積雪堆裡，順勢一路翻滾，不偏不倚，整個人直接倒栽蔥摔進了冰冷刺鼻的馬糞堆中！
腥臭骯髒的凍馬糞灌了她滿嘴滿鼻，痛得她蜷縮在雪地裡劇烈抽搐，連爬都爬不起來。
“砰！！”
身後，大院沉重的黑漆木門重重合上，鐵栓落鎖的聲音徹底絕了她所有的生路。
然而，屬於祝婉如的絕望，才剛剛開始。
馬棚角落裡，一直縮著脖子看戲的祝侯爺，眼珠子突然猛地一亮。
他原本凍得半死不活，可就在祝婉如被踹出來的那一刻，他那比狗還靈敏的鼻子，突然聞到了一股極濃烈的肉香！
那是肉味！
是祝婉如嘴裡殘存的、還沒咽下去的肉湯香味！
“肉……有肉！！”
祝侯爺的眼睛在這一瞬間徹底紅了，宛如一頭餓瘋了的惡狼！
在極度的飢餓麵前，什麼侯爺的威嚴，什麼父親的慈愛，全都被踩進了爛泥裡！
他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頂著滿頭滿臉的膿瘡，連滾帶爬地從草垛裡撲了出來，猛地騎在了親生女兒的身上！
“爹……爹你幹什麼……咳咳！！”
祝婉如驚恐地尖叫起來。
“肉！你個小賤人偷吃到肉了！給老子吐出來！！”
祝侯爺神色猙獰得宛如惡鬼，雙手像鐵鉗一樣狠狠卡住祝婉如的脖子，另一隻長滿黑泥和凍瘡的手指，竟然極其殘忍、毫無顧忌地直接捅進了親生女兒的嘴巴裡！
他在她嘴裡瘋狂地摳挖著，試圖摳出那點還沒咽下去的肉渣！
“唔！唔唔！！”
祝婉如痛苦地蹬著雙腿，眼淚鼻涕橫流，被惡臭和窒息逼得發瘋。
極度的求生本能讓她猛地合上牙齒，狠狠一口咬在父親的手指上！
“嗷——！！小畜生你敢咬老子！！”
十指連心，祝侯爺痛得慘叫出聲，反手就是幾個耳光狠狠抽在女兒臉上，把祝婉如原本就凍爛的臉頰抽得鮮血飛濺。
緊接著，父女倆就在骯髒冰冷的馬糞和積雪中，像兩條野狗一樣瘋狂地扭打、撕咬、抓扯在一起！
頭髮被扯下一撮又一撮，皮肉被指甲抓得稀爛。
人性的醜惡、自私與卑劣，在這冰封千裡的極寒荒原上，毫無遮掩、淋漓盡緻地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遠處偶爾路過的幾個流放犯駐足觀望，眼神麻木而冷漠，甚至有人發出了低低的譏笑。
曾經在京城高高在上、視旁人如草芥的定遠侯與嫡長女，如今為了幾口發餿的剩湯，在糞坑裡活成了全天下最可笑的畜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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