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每天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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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丁們開始翻土。鐵鍬破開板結的泥土，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濕潤土麵，野草被連根拔起堆到一邊，空氣中彌漫開新鮮的泥土氣息。沐桉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忍不住也伸手抓了一小把土捏在手裡，土粒從指縫間簌簌落下。墨霆琰沒有攔他，隻是安靜地蹲在沐桉身側，保持著剛好能讓他一伸手就碰到的距離。
兩個小時後，北邊荒地變了一副模樣。野草清乾淨了，泥土翻鬆了，園藝柵欄沿著邊界圍了一圈矮矮的白漆木柵欄，角落幾個陶土花盆已經搬了進去。墨霆琰的保鏢下午又送來一批花苗和種子，整整齊齊擺在柵欄邊的木架上。
沐桉蹲在木架前，一盆一盆地數。洋桔梗、雛菊、波斯菊、鈴蘭，還有幾盆他不認識但墨霆琰說"桉桉養養看"的紫色小花。他把每盆花都擺正了方向，讓花苞全部朝著陽光漏下來的那一邊。
"墨哥哥。"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轉身看向墨霆琰。
墨霆琰從台階上起身走過來："嗯？"
"謝謝你。"沐桉仰著臉，陽光落在他微微發紅的眼眶邊上，"我從來沒有……這麼大的花園。"他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輕得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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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霆琰蹲下去，和他平視。"以後會更大。"他抬手，用指腹輕輕蹭掉沐桉鼻尖上那道泥痕，"桉桉想要多大，就有多大。"
沐桉眨了眨眼睛，眼眶裡那點酸意被他用力憋回去了。他低下頭，假裝專心去擺弄麵前一盆洋桔梗的小苗，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嫩綠的葉片。"墨哥哥明天還來嗎？"他問，目光沒離開花苗。
"來。"墨霆琰說。
"每天都來嗎？"
"每天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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