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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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桉生病了。
不是心臟發作，是著涼。那天在雨裡蹲了太久，墨霆琰護住了他的頭頂卻沒護住他的腳，濕透的鞋襪泡了將近半小時，當晚沐桉就開始咳嗽，第二天早上燒到了三十八度。
寧南嵐一夜沒合眼，守在床邊不停換冰毛巾。沐秋肆推掉了上午的會議，親自開車去請了相熟的兒科醫生上門。沐辰逸把藥櫃重新整理了一遍，把退燒藥單獨放在最外麵一層。沐軒宇站在走廊裡來回踱步，手指攥著手機，每隔十五分鐘就發一條消息問寧南嵐體溫降了沒有。
隻有沐敘然安安靜靜待在自己房間裡，沒有湊上去添亂，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多餘的關心。
他關了門，坐在床邊翻一本圖畫書，翻到第六頁的時候聽見樓下傳來門鈴聲。
墨霆琰來了。
他今天比平時來得早，外套都沒換就徑直上樓。沐辰逸站在樓梯口想攔一下，被墨霆琰一句話堵了回去：“我帶了醫生。”
他身後跟著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白大褂外麵罩了一件灰色薄風衣，手裡提著一個醫用箱。沐辰逸猶豫了兩秒側身讓開，墨霆琰領著人快步進了沐桉房間。
沐桉燒得迷迷糊糊的，整張臉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嘴唇乾得起了一小片白皮。他聽見開門的動靜，眼皮掀開一條縫，模模糊糊認出墨霆琰的輪廓，啞著嗓子小聲叫了一句：“墨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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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霆琰在床邊坐下，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燙的。他收回手的動作很穩，轉頭對醫生說了句：“麻煩您了。”
醫生上前檢查的時候，墨霆琰就坐在旁邊，視線沒有離開過沐桉的臉。沐桉燒得難受，閉著眼睛哼哼了兩聲，一隻手從被子裡伸出來胡亂摸索。墨霆琰握住那隻滾燙的、細軟的小手，輕輕攥在掌心裡。
“墨哥哥……”沐桉又喊了一聲，自己大概都不清醒，隻是迷迷糊糊攥住了熟悉的東西就不撒手。
“我在。”墨霆琰低聲回他，拇指在沐桉手背上輕輕摩挲，“醫生在給你看，馬上就不難受了。”
醫生檢查完，開了新方子讓傭人去抓藥，又囑咐了物理降溫的注意事項。寧南嵐在旁邊一字一句記著，生怕漏了什麼。醫生臨走前看了一眼墨霆琰，又看了一眼床上燒得滿臉通紅的小男孩，什麼也沒多問，提箱走了。
沐桉的藥很快熬好端上來，黑褐色的汁液冒著苦澀的熱氣。墨霆琰接過來舀了一勺吹涼，送到沐桉嘴邊。沐桉燒得沒什麼力氣，張了好幾次嘴才含住那勺藥，苦得整張臉皺成一團，眼角逼出了一點水光。
“乖。”墨霆琰把第二勺遞過去，“喝完就好了。”
五勺藥喂了將近十分鐘，沐桉把整碗喝完的時候，整個人都快迷糊過去了。墨霆琰把空碗放到一邊，用紙巾替他擦了擦嘴角的殘漬，又喂了兩勺溫水。沐桉的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手還攥著墨霆琰的指頭沒鬆開。
墨霆琰沒有把手抽出來。
寧南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轉過身去假裝整理床頭櫃上的藥盒，肩膀微微抖了幾下。沐秋肆走過來攬住她，什麼都沒說，隻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臂。
傍晚的時候沐桉的燒退了一些，從三十八度降到了三十七度二。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攥著墨霆琰的手，耳尖頓時燒得比發燒的時候還厲害，趕緊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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