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雨夜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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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後的第二場雨來得又急又猛，從傍晚一直下到深夜，雨水砸在窗玻璃上劈啪作響，院子裡的草坪積了淺淺一層水窪，倒映著別墅窗子裡透出的暖黃色燈光。
沐桉縮在被子裡翻繪本，翻到第三頁的時候聽見樓下傳來隱約的電話鈴聲。他沒有在意，繼續翻頁。過了大約兩分鐘，房門被輕輕叩了兩下，寧南嵐推門進來，手裡拿著無線電話，臉上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
"桉桉，找你的。"
沐桉愣了一下。他幾乎沒有接過電話。認識的人就那麼幾個，都在身邊，誰會專門打電話找他？他放下繪本，接過聽筒貼在耳朵上，小聲喂了一句。
"桉桉。"電話那頭傳來墨霆琰的聲音，被電流壓得有些變調，比平時更沉一點，但依然很穩，"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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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桉的耳朵尖立刻燙了。"還沒……墨哥哥你怎麼打電話來了？"
"下雨，睡不著。"墨霆琰那邊很安靜，隻有雨聲隱約從聽筒裡傳過來，和他這邊窗外的雨落在一起，像是同一種頻率，"想起來你今天有沒有按時吃藥。"
"吃了。"沐桉把聽筒換到另一隻耳朵，整個人縮進被子裡蜷成一團，"媽媽盯著我喝的，今天不苦，她在藥裡加了一點點蜂蜜。"
墨霆琰輕聲"嗯"了一下，然後沉默了幾秒。電話裡隻有雨聲，兩個人在兩棟隔著半個城市的別墅裡，共同聽同一場雨。
"墨哥哥，"沐桉先開了口，"你那邊雨大嗎？"
"大。後院暖房的玻璃頂上全是水，看不清裡麵。"
"那……花會不會被淋壞？"
"不會。暖房有頂棚，淋不到。"
沐桉放下心來，把被子往下巴拉了拉，手指繞著電話線玩："那你打電話來，就是想問我吃藥沒有嗎？"
電話那邊又安靜了片刻。墨霆琰的聲音再次傳來時，比剛才輕了幾分："還想聽聽你的聲音。"
沐桉的手指停住了。他把臉往被子裡縮了縮，隻露出半張臉和一隻通紅的耳朵，聲音悶在棉布裡："……聽到了吧。"
"嗯。聽到了。"
兩個人又安靜地聽了一會兒雨聲。窗外的雨勢漸漸小了一些，從劈啪變成了沙沙的細響。
"墨哥哥，我有一盆花好像也要開了。"沐桉忽然說，"就是那盆紫色的桔梗旁邊的，你上次說它還小的那一株，我今天下午看見它頂了一個小花苞，圓圓的，淡紫色的。"
"快了。"墨霆琰說，"再等兩三天就能開。"
"那我到時候告訴你。"
"好。"
電話裡安靜了幾秒，墨霆琰忽然又開口："桉桉，如果下雨天晚上睡不著，可以打這個電話。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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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晚哥哥墨……那"
"。子被好蓋。安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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