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窗台上的新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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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墨家回來的那天下午，沐桉的行李箱裡多了三樣東西。
一盆從暖房分株的小洋桔梗，葉子還沒完全展開，嫩綠得透明；一幅墨家奶奶塞給他的水彩畫，畫的是後院那棵老槐樹；還有一小袋桂花糕，用油紙仔細包著，梅芷宛親手遞給他的，說帶回去給媽媽嘗嘗。
沐桉把洋桔梗擺在窗台上，和原來那盆並排放著。兩盆花挨在一起，一高一矮，葉子朝著同一個方向微微傾斜。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抬手把窗簾拉開了一些，讓下午的陽光照進來。
"回來了？"寧南嵐端著一碗切好的水果推門進來。她看見窗台上多了一盆花，又看見沐桉臉上那種藏不住的、軟綿綿的笑意，什麼也沒多問，把水果碗放在床頭櫃上，摸了摸他的頭發。
"墨家好不好？"
"好。"沐桉說，"墨哥哥的暖房裡有好多花。他奶奶給我蒸了桂花糕，他媽媽還給我打包帶回來了。"
寧南嵐的手在他發頂輕輕停了一下。她嗯了一聲，聲音有點啞，但臉上笑著："那以後常去。"
沐桉用力點頭。
傍晚的時候，墨霆琰發了一條消息到沐秋肆的手機上——他還沒有自己的手機，每次都借沐秋肆的用。消息隻有一行字："桉桉的藥按時吃了嗎？"
沐秋肆看完沉默了兩秒，把手機遞給寧南嵐。寧南嵐看了一眼，默默把沐桉剛吃完藥的空杯子拍了張照片發過去。幾秒後那邊回了一個"好"字。
沐桉不知道這些事。他正蹲在花圃邊給那排桔梗澆水。北邊的晚風比墨家後院涼一些，吹在臉上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味。他澆完水蹲在那兒沒有立刻起來，伸手碰了碰最早開的那朵紫色桔梗，花瓣已經微微卷邊了，開過了最盛的時期，開始慢慢往回收。
"花會謝的。"他小聲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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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台階上響起腳步聲。沐桉回頭，看見沐辰逸站在幾步開外，手裡端著一杯溫水，像是剛從屋裡走出來。他猶豫了一下才走近，蹲到了沐桉旁邊，兩兄弟隔著半米的距離。
"它開了一個多星期了。"沐辰逸指了指那朵開始謝的桔梗，"算很久了。"
沐桉看著他，有些意外他會主動過來搭話。沐辰逸沒有看他，目光落在花圃裡，但蹲姿很明顯是在陪他。
"還會開新的。"沐辰逸又說，"你看那邊，旁邊那株已經頂了兩個花苞了。"
沐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真看見另一株桔梗頂端頂著兩個深紫色的圓苞，鼓鼓的，像是隨時要撐破。
"嗯。"沐桉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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