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花圃被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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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桉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從窗台上那盆鈴蘭的花盆邊緣發現了一片泥印子。
很小，像是指尖蹭上去的，乾了以後變成灰褐色的一小條。他揉了揉眼睛，湊近了看，又看了看窗台下麵——地毯上也有幾粒細碎的乾泥，從窗戶方向一路散落進房間。
他蹲下來撿了一粒在指腹上撚了撚，眉頭微微擰起來。
北邊花圃出事了。
他跑過去的時候還沒走到柵欄跟前就看見了。原本整整齊齊圍著的白漆木柵欄有一段被推歪了，像是被人用力踩過，橫杆斷了一截耷拉著。花圃裡麵的泥土上印著好幾個亂七八糟的腳印，有大有小，顯然是有人夜裡翻進來過。
沐桉蹲在柵欄前，心臟跳得有些急。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穩下來，站起來走到花圃裡麵。洋桔梗還在，鈴蘭還在，那盆紫色的桔梗也還在。但是靠近柵欄斷口的那片新翻的土被踩實了，剛冒出不久的兩株花苗被連根踩斷，歪倒在泥裡，嫩綠的莖杆折成了兩截，斷口滲出一點透明的汁液。
沐桉蹲在那兩株被踩斷的花苗前麵，很久沒有動。
他沒有哭。手指伸過去碰了碰其中一株斷掉的位置，摸到濕漉漉的斷口，指尖縮了一下。然後把另一株還連著一點根須的輕輕扶起來，在旁邊挖了一個小坑重新埋進去，拍了拍土。
"還能活嗎……"他小聲問，是對著那株重新埋好的花苗說的。
身後傳來腳步聲。沐桉回頭，墨霆琰站在柵欄外麵，目光從他臉上移到花圃裡那些被踩亂的泥土上，再移到那段斷掉的柵欄上，臉上的表情幾乎是一瞬間冷下來的。
"怎麼回事？"
沐桉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不知道。早上起來就變成這樣了。有兩株被踩斷了，我重新埋了一株回去……"
墨霆琰走進花圃蹲下來，仔細看了看地麵上的腳印。腳印不大，比他自己的腳小不少，也不像成年人留下的。他伸手量了一下其中一枚腳印的長度，站起來的時候表情沒有變，但眼底的冷意又重了幾分。
"今天下午我讓人來修柵欄，再加一道鎖。"他說，"花圃外麵裝一排矮燈，晚上亮著。"
沐桉點了點頭，又蹲回那株重新埋好的花苗前麵，用手把周圍鬆動的土壓了壓實。"墨哥哥，"他低著頭，聲音有些發悶，"你說它們是被人故意踩的嗎？"
墨霆琰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兩秒，在沐桉身邊蹲下來，伸手幫他把那株花苗周圍的土拍實："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後不會再有人踩進來。"
沐桉側頭看了他一眼。墨霆琰的側臉繃得很緊，下頜線微微收著，目光落在那片淩亂的泥土上。他沒有多說什麼，但沐桉感覺到了他身上那種比平時更沉的氣息。
"墨哥哥，"沐桉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口，"別生氣。花還可以再種的。"
墨霆琰低頭看了看那兩根拉著他袖口的小手指，表情鬆動了一點。他抬手輕輕按了按沐桉的發頂："沒生氣。你先進屋吃早飯，我在這兒幫你把柵欄先臨時綁一下。"
沐桉猶豫了一下，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那我吃完給你端一塊桂花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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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霆琰嘴角動了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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