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衣櫃上的指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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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沐桉拉開衣櫃拿校服的時候，注意到了櫃門內側的邊沿上有一個淺淺的印痕。
不是灰塵，是指紋。蹭在白色漆麵上，因為沾了薄薄的灰所以留下了一道半弧形的清晰輪廓。位置不高，大約在他肩胛骨的高度，指腹朝上，像是有人用手撐在這裡借力往上看過。
沐桉盯著那道指紋看了幾，轉頭看了看衣櫃最上層靠左的格子——那個紙盒還在原處，位置沒有變。他伸手把紙盒拿下來拆開，藥板還在，紙條還在，和他昨天放進去的時候一模一樣。他把紙盒重新放回格子裡關好櫃門，然後去衛生間洗了手。
吃早飯的時候他坐在沐敘然對麵。沐敘然低頭喝粥，偶爾夾一筷子小菜，碗沿映著他的側臉，表情平和又安靜，和昨天送牛奶時一模一樣。沐桉看了他兩眼，收回目光繼續喝自己的粥。
"桉桉，"寧南嵐從廚房探出頭來，"今天放學回來別忘了吃藥。新那盒放在電視櫃抽屜裡了，你拆的時候按說明吃。"
沐桉嘴裡含著粥"嗯"了一聲。他注意到沐敘然的筷子停了一瞬，然後又繼續夾菜了，像是沒有特別在意那句話。但沐桉餘光瞥見他的喉結輕輕動了一下，吞咽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點。
放學之後他沒有直接回房間，先去了客廳電視櫃旁邊拉開抽屜。藥盒果然在裡麵，塑封完好，印著醫院的標誌，是他平時吃的那款。他拿出來拆開，摳了一片放在手心看了看，白色圓片，正麵壓著細小的字母和數字。他把藥片放回藥板，把整板藥揣進了書包裡。
上樓經過沐敘然房間的時候，門虛掩著。裡麵傳來翻書頁的聲音和低低的哼歌聲，聽起來心情不錯。沐桉腳步沒停，走回自己房間鎖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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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趴在書桌前想了一會兒，從抽屜裡翻出一小罐之前墨霆琰留給他的痱子粉——說是花圃的土有時候太潮，撒一點在盆底能吸濕。他擰開蓋子，用手指沾了一點，走到衣櫃前麵，輕輕抹在了最上層靠左的格子邊緣和櫃門內側那道指紋的旁邊。粉末是白色的，撒在白色漆麵上幾乎看不出來，但用手電筒斜著照過去的時候會有極淡的啞光反光。
他又把藥盒拿下來重新放了一遍，確保壓在了粉末的覆蓋範圍之內。
做完這些他回到書桌前坐下，翻開作業本。筆尖落在紙上寫了半道題，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衣櫃的方向。櫃門關著，從外麵看和平時沒有差別。他低下頭繼續寫作業，窗外的天光漸漸暗下來，窗台上的鈴蘭在暮色裡沉默地垂著葉片，像是也在等著看今晚會發生什麼。
晚飯後沐桉比平時早回房間。他開著小台燈看了一會兒繪本，快到九點的時候關了燈躺進被窩裡。他沒有睡，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耳朵豎著捕捉走廊裡的動靜。
九點半左右，走廊裡響起很輕的腳步聲。那腳步從樓梯口方向過來，經過他門口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向前——停在了隔壁。門軸轉動的聲音極輕，像是有人推開了一道門縫，很快又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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