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陸明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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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間操的時候，陸明第一次主動走到沐桉旁邊。
沐桉正站在操場的角落裡係鞋帶，聽見腳步聲抬頭，陸明已經停在了他麵前兩步遠的位置。手裡端著一杯溫水，帽簷壓得很低，表情和平時一樣寡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你鞋帶沒係好。"陸明低頭看了一眼他剛係好的鞋帶說。
沐桉站起來，拍了拍手上沾的灰："係好了。"
陸明沒有走。他端著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掃過操場上來來往往的同學，像是在確認周圍沒有人靠近。然後他往前邁了半步，壓低聲音說："你最近有沒有收到過什麼奇怪的東西？"
沐桉的心跳微微一快，但臉上沒有動。"什麼奇怪的東西？"
"信或者紙條。"陸明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他，目光平視著前方操場邊緣的旗杆，"如果有人給你遞東西，別接。別留。燒掉。"
沐桉看著他。陸明今天戴了一頂深灰色的毛線帽，把耳朵和額頭都蓋住了，隻露出眉毛和眼睛。那雙眼睛很平靜，不像是在說謊，但也不像是在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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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要提醒我？"沐桉問。
陸明把水杯放下，蹲下來假裝在係自己的鞋帶。動作很自然，聲音壓在更低的位置："因為有人讓我帶話給你。別碰車庫那邊的東西了，最近不安全。"他係完鞋帶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混進解散的人流裡很快就不見了。
沐桉站在原地，手插在校服口袋裡，低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係好的鞋。他想了想陸明的話，又想了想昨晚那個男人說的話——"陸家的線已經伸到學校了。你身邊那個姓陸的孩子，是陸沉安排的眼線。別信他說的任何話。"
兩道信息擺在一起，方向完全相反。
他轉身回了教學樓，走在走廊裡的時候經過樓梯拐角那個廢紙簍，餘光瞥見紙簍底下露出來一小截白色的邊角。他沒有停，走了過去。拐進教室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廢紙簍被挪到了角落，底下壓著一角白色的紙，和昨晚那個男人說的一樣——白色信封，不是牛皮紙。
放學的時候他特意繞到那個樓梯拐角看了一眼。廢紙簍底下什麼都沒有，隻有一小片被踩扁的灰塵印子。信封被人取走了。
他沒有繼續找。墨霆琰的車已經等在校門口了，他拉開車門鑽進去，暖氣撲麵而來，墨霆琰坐在後座另一側翻平板，見他上車把平板合上放到了旁邊。
"今天放學比平時晚十分鐘。"墨霆琰說。
"課間操解散晚了一點。"沐桉把書包放在膝蓋上靠著椅背。他偏頭看著窗外滑過的街景，想了一會兒，開口說："墨哥哥，如果一個人說的話跟另一個人說的話完全相反，那怎麼判斷誰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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