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鐵皮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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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沐桉醒得比鬨鐘還早。
他沒有立刻爬起來，躺在床上先聽了聽走廊裡的動靜。隔壁很安靜，樓下的廚房隱約傳來鍋碗碰撞的聲響，寧南嵐已經在準備早飯了。他坐起來，光腳踩在地板上走到床尾蹲下，伸手去夠床底的鐵皮盒子。
指尖碰到盒子邊緣的時候，他頓了一下。蓋子邊緣夾著的那根頭發還懸在原位，但位置偏移了一點點——他睡前把它夾在蓋子右側的接縫處，現在它滑到了左側，像是蓋子被打開過一次後重新合上時蹭動的。
他抽出盒子放在膝蓋上打開。診斷書還在，洋桔梗花瓣還在，墨霆琰的便簽還在，兩張布局圖也還在。看起來什麼都沒少，什麼都沒多。他翻了一遍，確認所有東西的位置和他睡前一致，然後重新蓋好蓋子塞回床底。
那根頭發被他重新夾回了原來的位置。
他站起來去洗漱，經過走廊的時候隔壁房門還關著。下樓吃早飯的時候沐敘然已經坐在餐桌上了，麵前放著一碗吃了一半的粥，手裡翻著一本漫畫書。看見沐桉下來他抬起頭笑了一下："桉桉哥哥今天起得早。"
沐桉在他對麵坐下："嗯，今天醒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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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敘然繼續低頭看漫畫，翻了一頁。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那道淺紅痕已經退下去了，皮膚恢複了正常的顏色，看不出任何異樣。他翻頁的動作很自然，指尖在紙麵上劃過，和任何一個小孩看書的手勢沒有區別。
早飯後兩個人一起坐車去學校。車廂裡安靜，沐敘然今天主動開了口："桉桉哥哥，你昨天放學走得挺快的，我都沒找到你一起出校門。"
沐桉靠在椅背上："昨天墨哥哥的車來得早。"
"哦。"沐敘然點點頭，視線回到窗外的街景上。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那你跟陸明熟嗎？他昨天課間好像跟你說話了。"
沐桉的目光從車窗上收回來。他沒轉頭看沐敘然，聲音平平的："不熟。他問我借橡皮。"
"這樣啊。"沐敘然沒有再追問了，從書包裡摸出一顆糖剝開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一個小圓。他嚼糖的時候睫毛低垂著，嘴角那絲弧度淺淺的，和平時沒有任何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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