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校門口的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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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霆琰收到沐桉那條消息之後，當天下午就調了沐桉學校周邊三天的監控錄像。
他沒有告訴沐桉這件事，隻是讓保鏢把截取的片段發到了平板上，坐在後座一幀一幀地看。畫麵裡陸明從校門口進出、在走廊拐角停頓、在操場邊蹲下來係鞋帶——每一次出現在鏡頭裡的時間點和位置都被他標注在備忘錄裡。沐桉說他"換了一個更隱蔽的位置"，但那句話本身就意味著陸明對沐桉身邊的事情知道得太多，多到墨霆琰覺得不舒服。
他合上平板，給司機說了一句："明天早上送到學校之後別走，在附近停著。"
第二天早晨墨霆琰的車沒有停在往常的位置。保鏢把車拐進了學校斜對麵那條種滿梧桐的巷子裡，熄了火，後座車窗降下來一小道縫隙。墨霆琰靠在座椅上，視線穿過縫隙落在校門口的動靜上，袖口裡露出一截細長的銀色鋼筆，筆尖在指腹間慢慢轉動。
大約十分鐘後，陸明背著書包出現在校門口那條街上。他步速均勻，神色平靜，帽簷壓得比平時更低了。墨霆琰把車窗完全降下來，在他經過巷口的時候聲音不重地叫了一聲："陸明。"
陸明的腳步一瞬間頓住了。他偏頭看過來，視線落在車窗縫隙後麵那半張年輕的側臉上，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眉頭。他往巷子裡走了兩步，停在距離車窗大約一米的位置，書包帶子從單肩滑了下來他也沒管。
"墨霆琰。"陸明叫了他的名字，語氣沒有詢問，更像是在說"果然是你"。
"上車。"墨霆琰推開車門，自己先坐回了後座中間的位置，留出旁邊半個座椅。陸明看了一眼等在副駕駛位置的保鏢，又看了看後座敞開的車門，彎腰鑽了進去。
車門關上之後巷子裡安靜了一瞬。墨霆琰沒有寒暄，直接從平板上調出一段截取好的錄像，屏幕轉向陸明："你前天下午三點十二分出現在楓樹根旁邊，從磚洞裡取了一樣東西放進自己口袋。五分鐘後又放回去了。取的是什麼？"
陸明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畫麵——灰色顆粒的畫麵裡，他蹲在楓樹根前麵背對鏡頭，側影和動作清晰可辨，連他伸手掏口袋的動作都拍得清清楚楚。他收回視線，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變化，但手指在書包帶上捏緊了一下。
"病曆複印件。"陸明說，"我換了個位置，從磚洞靠外的位置移到了裡麵。那片青苔是我從牆角揭下來重新蓋上去的。"
"誰告訴你東西在那裡？"
陸明沉默了幾秒："沐敘然。他找人放了白色信封進磚洞，然後告訴我位置，讓我去確認。我確認完就換了位置，沐敘然不知道我動了。"
墨霆琰把平板合上放回座椅側麵，偏過頭看著陸明。九歲的少年和五歲的陸明之間隔著一整排座椅的距離，但墨霆琰的氣場壓過去的時候，陸明不自覺地往後靠了靠椅背。
"你來學校之前，陸沉讓你做什麼？"
"盯著沐敘然。"陸明說了實話，語氣平靜，"他讓我跟沐敘然保持聯係，把他在沐家的處境和沐家內部的關係變動記下來，定期回傳。"
"那你為什麼給沐桉遞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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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抬眼看了一下墨霆琰，這次停頓的時間比之前都長。巷子外麵的街道上有學生跑過的腳步聲和笑聲，隔著車窗傳進來，模模糊糊的，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膝蓋上書包拉鏈頭的金屬反光，然後低聲說了一句："因為他和這件事沒關係。"
墨霆琰看著他，沒有打斷。
"我一開始以為沐敘然才是被人欺負的那個。他跟我說沐桉在沐家受寵，所有人都圍著他轉，他一個人沒人理。後來我看了那份病曆複印件，又看見沐敘然在教室裡被其他同學圍著笑的樣子……"陸明的聲音沉下去，"我才發現他說的話和真實情況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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