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琉璃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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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琉璃珠被沐桉放進了鐵皮盒子之後，他每天都會打開看一眼。
不是什麼固定的時間，就是路過床底的時候、找東西的時候、睡前整理桌麵的時候，順手把盒子抽出來打開蓋子，珠子安安靜靜躺在洋桔梗花瓣旁邊，綠色的表麵在光線裡泛著柔潤的光。他看一眼就合上蓋子塞回去，像確認什麼東西還在。
墨霆琰是在四月底發現這件事的。
那天下午他在沐桉房間裡等沐桉換衣服出門去暖房，餘光瞥見床底鐵皮盒子的蓋子沒有完全合攏，露出一小截邊角。他蹲下來把盒子抽出來想幫忙推進去，蓋子在他手上彈開了一道縫。裡麵躺著的東西一覽無餘——診斷書、洋桔梗花瓣、他的便簽、紅色紙鶴、幾張折好的信紙，還有一枚綠色的琉璃珠，單獨躺在盒子的角落裡。
墨霆琰的手指在盒蓋邊緣停了一下。他認得那枚珠子。前世他翻沐桉遺物的時候見過同款的另一枚，不過那一枚是碎裂的，斷成兩半，躺在一隻布偶熊的棉花填充物裡，像是被人用力摔過又小心收起來的。他當時不知道那枚珠子的來曆，隻當是普通的小玩具，和布偶熊一起收進了遺物箱裡。
這一世它完整地躺在這裡，表麵光滑，光澤溫潤。它比前世那枚完整的碎片多了一些細劃痕，像是被盤了很久。
墨霆琰把盒子輕輕合上，推回了床底原位。他站起來的時候表情和平時沒什麼不同，但腦子裡多記了一件事。
晚上從暖房回來之後，墨霆琰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翻開了一本舊筆記本。筆記本是他重生之後開始寫的，前麵大半頁記錄著前世查到的沐家相關人員的信息，翻到接近末尾的一頁時他看見了自己潦草的筆跡，寫著"沐家舊司機，姓名不詳，七年前被辭退，辭退理由是'開車不穩'，實際原因可能與沐敘然偷竊診斷書有關。下落不明。"
底下有一行更小的備注："此人可能仍在沐家附近活動，未確認。"
他把那一行備注用筆尖圈了一下，在旁邊添了一行新字："已確認。灰衣人。琉璃珠物歸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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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筆記本的時候他想起前世那枚碎裂的珠子。碎成兩半，被藏在布偶熊的棉花裡。如果前世他也有機會在沐桉還活著的時候見到完整的它，也許很多事情會不一樣。他把筆記本收回書架最上層，關上了櫃門。
第二天下午，墨霆琰去沐家的時候帶了一小把新的花種子，淺紫色的月見草，據說是傍晚開花。他把種子遞給沐桉的時候，順口問了一句："你床底那個鐵皮盒子裡的綠色珠子，是誰給的？"
沐桉接過種子袋的手頓了一下。"你怎麼知道那顆珠子？"
"盒子蓋子沒合嚴，我看見了。"墨霆琰語氣平平的，沒有任何試探的意思，隻是在陳述。
沐桉低頭搓了搓種子袋的邊緣，沉默了幾秒才開口："是那個灰衣人放在櫻桃樹底下的。他說是我小時候喜歡的，以前放在車庫舊車的煙灰缸裡，後來有人翻了車庫他幫我拿出來了，現在送回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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