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百日草的第一片真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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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草發芽比月見草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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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種之後的第五天，沐桉就在土麵上看見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淺綠色小點，細得像被誰用筆尖在土麵上點了無數下。到第七天的時候已經能看清楚每株芽的形狀了，兩片子葉圓滾滾地展開來，像一對對剛張開的小手掌，朝著太陽的方向微微傾斜著。
沐桉蹲在花圃前麵數了數，大約出了二十幾株。比他預想的多，他撒種的時候手抖了一下，可能撒密了。墨霆琰後來來看的時候蹲在旁邊評估了一下密度，說等再長大一些需要間苗，把長得太擠的移開或者拔掉，給剩下的留出空間。
"要拔掉嗎？"沐桉蹲在旁邊，看著那排擠擠挨挨的嫩芽，有點舍不得。
"移也可以。找個陰涼天，帶土移栽到別的地方，能活。"墨霆琰看了看花圃剩餘的空間，指了靠邊的一小片空位，"那邊可以移幾株過去。"
沐桉點頭。他蹲在那兒又看了一會兒那些嫩芽，伸手碰了碰最近一株的子葉邊緣，葉片薄薄的帶著一點絨毛的質感，碰起來像蹭過一小片細絨布。他收回手的時候心情比前幾天鬆了一些，像是移走東西之後那塊懸在心上的石頭落了地，終於有心思好好看花了。
上午太陽還沒完全升起來的時候，沐桉搬了一把小凳子坐在花圃旁邊看那排百日草。夏天的早晨光線是斜的，從東邊矮矮地照過來，把每一株幼苗的影子都拉得很長，投在鬆軟的土麵上，像一小片安靜地站立著的細腿小人。他看了一會兒，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用剩的彩繩，挑了一根綠色的，係在了其中一株看起來最精神的小苗莖稈底部，像給那株三色堇做過的一樣。
做完這件事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身後傳來腳步聲，他沒有回頭，聽腳步的節奏就知道是沐辰逸。對方在他身後停了一下，然後走過來把手裡的東西放在花圃柵欄的橫杆上——一小碟切好的西瓜，用保鮮膜蓋著，旁邊擱著一把塑料小叉子。
"爸買的，冰鎮的。"沐辰逸說。他站在那兒似乎還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但最後隻是伸手按了一下沐桉的頭頂，轉身走了。
沐桉看著那碟西瓜，揭開保鮮膜叉了一塊放進嘴裡，冰涼的甜味在舌尖上散開，帶著夏天早晨特有的那種透徹感。他吃完了三塊，把碟子和叉子收好送回廚房，洗乾淨放回了瀝水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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