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暑假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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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試結束那天，沐桉在花圃邊上用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夏"字。
成績單發下來的時候他看了一眼，中等偏上，數學考得比上學期好，語文寫字的分扣得比較多，老師評語寫著"字跡再工整一些更好"。他把成績單折好塞進口袋裡，沒有特別在意。放學路上沐敘然跟在他後麵半步遠的位置走著，手裡也攥著一張成績單，邊角被捏得有些皺了。
校門口墨霆琰的車已經等在老位置。後座車窗降下來，墨霆琰探出半邊臉衝他們這邊點了一下頭，目光越過沐敘然落在沐桉身上。沐桉加快了腳步走過去拉開車門，鑽進後座之前回頭看了沐敘然一眼。
"我先走了。"他說。
沐敘然站在校門口的路沿上，手裡攥著成績單，衝他笑了笑："好。桉桉哥哥暑假玩得開心。"他站在那裡看著黑色轎車駛遠，車尾燈在午後的陽光裡閃了兩下就拐過了街角，消失在了樹影後麵。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捏皺的成績單，展平了疊好放進口袋，轉身朝沐家司機等著的另一輛車走過去。
車上，沐桉靠在座椅上，車窗外的行道樹正在飛速後退。初夏的陽光從枝葉縫隙間漏下來，在車窗上投出快速移動的光斑，一閃一閃的，像快速翻動的書頁。墨霆琰坐在旁邊翻平板，像是處理完了工作，把平板合上放在了扶手箱上麵。
"暑假有什麼計劃？"墨霆琰問。
沐桉想了想："把花圃裡的草除乾淨，給月見草搭架子，還有……"他頓了一下，"把三色堇那株斷過的分枝剪下來扡插到別的地方去，看看能不能多活一株。"
墨霆琰偏過頭看著他。"聽起來像一整個暑假都排滿了。"
"嗯。"沐桉的嘴角翹起來，"還要去你家暖房看桔梗。你上次說夏天桔梗會開第二茬，我想看。"
"這個不用計劃，隨時來。"
車駛過一片被陽光曬得微微泛白的水泥路麵，車窗外的空氣開始變得熱烘烘的，透過玻璃都能感受到那層溫度。沐桉把手貼在車窗玻璃上感受了一下太陽曬過的熱度，又縮回來。夏天真的來了。
暑假第一天，沐桉起得比平時還早。天剛亮他就端著噴壺去了花圃，給整片花圃澆了一遍透水。月見草已經開了七八朵了，淺黃色的花瓣在清晨的陽光下還沒完全展開，大部分都半合著，像一群還沒睡醒的小燈籠。三色堇那株斷過的花苗長得比周圍幾株都高，頂端又冒了兩個新的花苞，一個紫色一個淺黃色，挨得很近，像兩個靠在一起說話的朋友。
他蹲在旁邊除草的時候，沐辰逸從屋裡端了一杯溫水出來放在他旁邊的台階上，沒說任何話就轉身回去了。杯子底下的水汽在台階石麵上洇出一個小小的圓痕，沐桉看見了，等他走了之後拿起來喝了一口，把空杯子放回了台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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