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肩頭的雪拍了拍。
"回去跟爹說,我知道了。"梅麗的聲音不大,"讓家裡別擔心我。"
陳建國點了下頭,轉身要走,,回頭又說了一句:"你二姐還帶了句話,告訴老五,好好學手藝,姐能顧家。'"
梅麗沒應聲,點了一下頭。
陳建國走遠了,細雪裡他的背影拐進巷子口就不見了。
梅麗在門口站了片刻,伸手抹了一下臉上的雪水,轉身回了鋪子,把門簾放下來。
"師傅。"梅麗抬頭。
劉師傅在櫃台後麵理線團:"嗯。"
"我家裡來話了。"梅麗說,"我二姐寄錢回來了,夠過冬了。爹讓我安心學手藝。"
劉師傅手裡的線團繞完一圈,停了一會兒,才說了兩個字:"好事。"
後半晌鋪子裡清閒了些,門簾又被人掀開了。這次王媒婆進來的時候,撣了撣棉襖袖子上的灰,臉上帶著笑,朝櫃台那邊走了兩步,
"劉師傅,忙著呢?"
"有事?"
"沒事沒事,順道路過,來看看。"王媒婆搓了搓手,往梅麗那邊挪了兩步,"梅麗呀,上回我說的那事,”
"王嬸。"梅麗叫了她一聲。
王媒婆被她叫得一怔,臉上的笑僵了半瞬:"咋了?"
"上回那事,以後不用再提了。"梅麗站起來,"之前我鬆口答應相親,不是因為想嫁人,是屋裡沒糧,我看著一家人熬苦日子心裡慌。”
“現在二姐在外頭能掙錢顧家,家裡緩過來了,我也懂了,女娃不是隻有嫁人換糧一條路。我靠手藝照樣能撐家。親事,不用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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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媒婆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嘴巴張開又閉上,愣在那兒半天沒接上話。
栓柱和滿倉都停了手裡的活,往這邊看了一眼。
王媒婆緩了緩神,清了清嗓子:"我說梅麗呀,你還小,不懂事,女人家,"
"王嬸。"梅麗又打斷了她,"我剛說的話你聽見了。我靠手藝吃飯,親事不用你再跑了。"
王媒婆的腮幫子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咬後槽牙,她扭頭看了看櫃台後頭劉師傅,她又看了看栓柱和滿倉,沒人搭理她。
王媒婆把棉襖裹了裹,哼哼了兩聲,轉身掀簾子走了。
三個主顧站在門口看了會兒熱鬨,見沒人吭聲,也訕訕走了。
劉師傅把手裡的線團纏完最後一圈,擱進抽屜裡。她沒抬頭,聲音平平的:"活乾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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