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眉，但還是點了頭。
三支家夥同時抬起。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解雨辰。
“解當家，到頭了。”平頭男說。
解雨辰的後背，幾乎貼上了冰涼的銅門。
他又低頭，咳出一大口血。
這一口咳得狠了，整個人弓成了蝦米，拿龍紋棍杵著地，才沒栽倒。
他心裡門兒清。
撐不了多久了。
毒氣正在攻心。
最多一刻鐘。
一刻鐘後，他就成了案板上的肉。
他們會把他拖回去。
拖回汪家。
他想起那些死在汪家人手裡的，沒一個完整的。
他不想。
老趙還張著手護在他前頭，一身的血，跟風裡的蠟燭似的，隨時都可能滅了。
“老趙，”解雨辰喊他，“讓開。”
老趙一回頭，看見解雨辰的眼神，什麼都懂了。
“當家的！您不能死啊！”
“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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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辰從靴筒裡，摸出了一把短刀。
一直藏著。
他爺爺留下的念想。
刃長三寸。
夠了。
捅進自己的心窩子，夠了。
解家的當家，可以死。
但不能折在外人手裡。
這是規矩。
他爺爺守了一輩子的規矩。
現在，輪到他了。
馬三瞧見那把匕首，臉都白了：“攔住他！快！”
三叔要的是活的，人死了，他沒法交差！
幾個人瘋了一樣撲上來。
解雨辰反手握刀，對準自己的心口。
手很穩。
沒有一點猶豫。
刀尖已經戳破了戲袍，貼上了皮肉。
就在這時。
他咳了。
五臟六腑都擰成一團，往外噦（yue）。
一大蓬血霧噴了出去。
多半落在了雪裡。
隻有一滴，濺到了身後的青銅門上。
暗綠的銅麵上，一點猩紅。
那一下。
整座長白山，都在哆嗦。
樹上的雪跟往下倒一樣。
沒一個人站得穩。
撲最前頭的幾個黑衣人，直接給顛趴下了。
三支槍，全啞了。
扳機扣到底，屁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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