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撕衣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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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家老宅內院曲折。回廊走到頭，是解雨辰平時備場用的私人化妝間。
門推開，合頁上過足了油，一點動靜沒有。
屋裡沒開大燈，幾盞壁燈打在地毯上，光線偏暗。
玖幽反手把門帶上，把懷裡的人擱在梳妝台前那把紅木寬椅上。
解雨辰往下滑了一截，腦袋偏在一邊，眉頭皺著，呼出來的氣都燙人。
毒素在血裡亂竄，汪家弄出來的東西，向來不留活路。
解雨辰身體已經到極限了，底子再好也扛不住這種毒。
玖幽單膝蹲下，手摸上領口。
那件粉色戲袍早就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血塊把布料跟皮肉粘在一塊，硬邦邦的。
玖幽沒去解盤扣，拽住領口邊緣往下使勁。
嘶啦一聲。
挺好的絲綢被硬生生扯開，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屋裡挺大。
衣襟敞開，背上透著不正常的紅，汪家的毒在催高體溫。
解雨辰被冷氣一激打了個哆嗦，乾咽了一口。
人燒得迷糊了，隻剩下本能的抖。
玖幽站起身看了椅子上的人一眼，伸手摸上後頸。
玖幽的手指冷得沒有溫度，貼著滾燙的皮肉。
解雨辰喉嚨裡悶哼了一聲，腰不受控製的挺直，想躲開那塊冷的。
玖幽沒讓他躲，手掌順勢往下壓，按住後頸。
“別動。”
聲音壓得很低。
掌心貼著頸椎骨，一股無形的力量順著皮肉滲進去。
神明本源。
順著經絡往裡鑽。
很疼，比毒發還熬人。
解雨辰雙手攥住紅木椅背，手背上青筋全爆了出來，手指死死扣著木頭。
外力強行剝離血裡的毒素，經脈被硬生生撐開，又麻又痛。
解雨辰咬緊牙關，下唇咬破了，血珠滾進嘴裡，一股鐵鏽味。
眼眶裡泛著水光，沒掉下來。
汗從額頭冒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淌，流進半敞的衣襟裡。
玖幽身上有股海棠花香，挺濃，也不知道哪來的，就這麼散在空氣裡。
血腥味摻著花香，在屋裡散開。
解雨辰快撐不住了，身體抖得厲害，椅背嘎吱作響。
玖幽彎下腰，臉靠過去。
氣吐在紅透的耳朵上。
“乖一點，忍著。”
解雨辰沒掙紮。
毒素被逼退，順著胳膊往下走。
手指發脹。
吧嗒。
一滴黑血掉在地板上。
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毒血全逼出來了。解雨辰緊繃的肌肉鬆下來，力氣全沒了，往後倒。
沒砸在硬邦邦的椅背上，玖幽把人接住了。
海棠花香鑽進鼻子裡。
解雨辰喘氣平緩下來，體溫開始降，身上的紅退了，恢複了原來的冷白。
眼睛睜開，視線有點糊，昏黃的燈光打在上麵。
緩了緩，看清了。
正對上一雙淺灰褐色的眼睛，眼尾挑著，裡頭什麼情緒都沒有。
距離太近，能看清冷白皮相上的細小絨毛。
腦子慢慢清醒過來，長白山的雪，汪家的伏擊，毒發，不省人事，然後是現在。
解家老宅的化妝間。
被個陌生女人抱在懷裡，衣服還破了。
解雨辰沒動，也沒出聲。
盯著玖幽的眼睛，腦子裡飛快盤算。
活下來了，這女人救的人，目的不明，路數不清。
院子裡還不知道什麼情況。解連恒那幫人敢在長白山動手，老宅這邊肯定早就布置好了。
陸笙和那幾個夥計多半凶多吉少。
“醒了。”玖幽說了一句，沒打算把人扶起來。
解雨辰開了口，嗓子啞得厲害：“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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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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