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彈指退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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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沒人說話。
幾十個端槍的打手全在原地站著。
那些子彈還懸在半空，碼成一麵牆。
彈頭上的膛線紋路還能看見，壁燈的光打在上麵。
解連恒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活了五十多年，坑蒙拐騙什麼事都見過，偏偏沒見過子彈懸停。
玖幽站在門口，黑紗裙下擺被風吹得晃動。
看走廊裡那幫人，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沒想好？”
玖幽抬起右手。
手指很白，指甲上沒塗顏色。
食指往前彈了一下。
懸在半空的幾百發子彈原路退了回去。
速度比來的時候快很多。
子彈沒打身體。
全打穿了拿槍的手腕。
啪啪啪啪啪。
碎骨的聲音連成串。
前排五個夥計最先挨上，子彈穿過手腕骨頭，槍掉在地板上。
中間那排微衝手也是一樣，全打在手腕關節上。
後排幾個想往後縮，來不及。
子彈拐了彎。
繞過前麵人的肩膀，打在後排打手的手腕上。
幾十號人齊刷刷的扔了手裡的家夥。槍掉了一地，叮裡咣當響。
接著就是慘叫。
“啊！我的手！”
“手！手腕斷了！”
“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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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來號漢子捂著手腕嚎成一片，有人疼的跪在地上，有人往後退撞上身後的人，倒在一塊。
血順著斷裂的手腕往下淌，木地板上都是血。
解連柏兩隻手都中了。
剛才左手端槍右手扶著前麵人的肩膀壯膽，結果兩邊手腕全挨了槍子。
“三哥！三哥我手廢了！”解連柏趴在地上，鼻涕眼淚攪在一塊。
解連恒的槍早不知道丟哪去了，右手腕上穿了個血窟窿，骨頭茬子從皮肉裡露出來。
疼。
臉扭在一塊。
更多的是怕。
眼前這個穿黑紗裙的女人根本不是人。
人乾不出這種事。
解連恒腿一軟，往後退了兩步。腦子裡隻剩下跑。
管什麼清理門戶，管什麼解家當家的位子，命要緊。
轉過身，撒腿往走廊儘頭衝。
“跪下。”
身後傳來兩個字。
聲音不大，沒什麼情緒。
這兩個字進了解連恒的耳朵。
雙腿不受控製了。
有股看不見的力量從頭頂壓下來。
解連恒的膝蓋彎了。
被力量壓彎的。
哢嚓。
左膝膝蓋骨碎了。
跟著右膝也碎了。
哢嚓。
解連恒整個人砸在地板上，雙膝著地。膝蓋骨碎了，碎骨頭在皮肉下頭攪著，動一下就能聽見骨渣摩擦的動靜。
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嘴巴大張著。
走廊裡還在嚎的打手也沒躲過。
那股力量挨個往下壓。
哢嚓哢嚓哢嚓。
碎骨聲響成一片。
四十來號人，齊刷刷的跪了下去。
沒一個站著的。
走廊上的血越來越多，順著木地板縫隙往下滲。
整條走廊安靜下來。
解雨辰坐在紅木椅上看著。
全跪著。
解連恒，解連柏，還有那幫拿他不當回事的打手，全跪在走廊上。
解雨辰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
多少個夜裡熬到天亮算對策。為了壓住這幫長輩，不知道折了多少人手，欠了多少人情。
結果在玖幽麵前。
兩個字。
跪下。
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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