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客房是不可能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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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從裡麵推開。
解雨辰先下了車。
戲袍的下擺勾住門鎖，他扯了一下才抽出來。動作不重，還是讓無邪看出了不對。
無邪轉頭看黑瞎子。
“他剛才是不是同手同腳？”
“沒看見。”
“你後視鏡都掰到車頂了，當然沒看見。”
黑瞎子摘下墨鏡，擦了擦，又戴回去。
“年輕人的事，少打聽。”
“你比我打聽得少？”
“我靠耳朵，不算打聽。”
解雨辰站在台階下，聽得清楚。
他沒回頭，抬手整理衣領。
第一顆盤扣扣錯了位置，隻能拆開重扣。
嘴巴上的觸感還在。
解雨辰不喜歡失控，習慣先看代價，再看得失。
玖幽不在這套規矩裡。
沒有試探。
沒有開價。
她隻是問。
解雨辰回過身。
玖幽已經下車，站在車門旁，看著他。
她在等答案。
無邪也從副駕駛下來，他本想進門談蛇眉銅魚，可現在走不是，留也不是。
解雨辰要是翻臉，今晚的事就得爛在車裡。問題是黑瞎子嘴上沒鎖，他自己的手指縫也沒捂嚴。
黑瞎子靠著車門，雙臂抱在胸前。
他想看的不是熱鬨。
玖幽動手時，他沒摸到她的上限。那不是快慢的問題，她站在那裡，周圍的東西便由她說了算。黑瞎子活到現在，見過不少難纏的東西，頭一次連出手的念頭都省了。
這樣的人盯上解雨辰，是福是禍，誰也說不好。
不過車裡那一吻之後，玖幽退了。
她給了解雨辰選。
單這一點，夠了。
解雨辰站在三級台階上，玖幽站在下麵。
他想起這些年睡過的書房、戲台後台和盤口倉庫。
身邊常年放著刀，床頭壓著賬冊，淩晨有人敲門，他睜眼就得做決定。
那些人叫他花兒爺，也叫他當家的。
沒人問他累不累。
問了也沒用，他不能說。
可在玖幽麵前，他不需要算她從哪邊下手。
她若真想要解家，整個老宅攔不住她。
她若想殺他，車裡就不會吻得那麼輕。
解雨辰垂下手，又抬起來。
這回不是整理衣服。
他轉過身，朝玖幽伸出手。
無邪張了張嘴。
黑瞎子把墨鏡往上推了推，沒說話。
玖幽看著那隻手。
解雨辰的手指修長，掌心朝上，指腹有常年練功留下的薄繭。他伸得很穩，隻在她遲遲沒動時彎了一下手指。
“不過來？”
玖幽走上台階。
她沒有把手搭上去，而是直接穿進他的指間，掌心相貼，十指扣住。
她握得緊，解雨辰手背的青筋都壓了出來。
“輕點。”他說。
玖幽鬆了一分。
“你會疼？”
“會。”
“剛才沒說。”
“剛才你也沒問。”
玖幽低頭看兩人扣在一起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按了按。
“現在是我的了？”
台階下，無邪把臉轉向黑瞎子。
黑瞎子抬頭研究解家門匾。
解雨辰耳朵又熱起來，卻沒鬆手。
“先進去。”
“你沒回答。”
“玖幽。”
“嗯。”
“進去再說。”
她盯了他片刻，跟著往裡走。
兩人邁過門檻時，解雨辰掌心一熱，他連軸轉留下的酸痛退了不少。
他腳步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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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幽隨他停下。
“你做了什麼？”
“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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