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沒有煙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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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北郊，地下五十米。
這裡原本是一處廢棄的三防工程，通道全由雙層鋼筋混凝土澆築。七十二個監控屏幕排成三麵牆，屏幕光照亮了下麵整齊碼放的彈藥箱。
兩百支自動步槍已經壓滿子彈，撞針全部擦拭過機油。
穿著灰色作戰服的人在通道裡來回走動，腳步很輕。
頭目站在主控台前，手裡拿著一把改過握把的手槍。屏幕上正切換著解家大宅周圍的交通監控。
“解雨辰換了三條路線。”副手走過來，遞上一份打印出來的路徑分析圖，“他們調動了二隊，帶了重裝備，看方向是奔著我們這裡來的。”
頭目把手槍插進槍套，冷笑一聲：“二隊？解九爺當年留下的家底，到他手裡也就剩這點折騰的勁頭。他隻要敢出城，三輛卡車直接在環線上把路堵死。火箭筒和壓製機槍全架在製高點，叫他們連車門都推不開。”
副手低聲問：“解雨辰身邊那個女人……”
“一個來曆不明的女人而已。”頭目拉動槍栓，哢嗒一聲，“肉體凡胎，能頂得住幾箱炸藥？這次連解雨辰帶那個無家的獨苗，一起按死在路上。”
主控台上的紅燈跳了一下，監控顯示解家的車隊已經開出側門。
頭目拿起無線電：“所有人上膛，準備......”
他的聲音突然沒了。
掛在牆壁上的水平儀裡，氣泡沒有動。
四周所有的鋼筋混凝土牆壁，連同那些裝滿穿甲彈的鐵皮箱子，在一秒鐘之內，全部變成了灰白色的細粉。
沒有震動。
沒有火光。
甚至沒有風聲。
地下五十米深處的人、軍火、防核工事，就在這一個瞬間，變成了地上的灰土。
原地隻剩下一個直徑三百米、深達百米的圓坑。坑壁光滑，切口平整，連地下水滲出來的痕跡都沒有。
解家大院。
解雨辰正準備拉開車門。
玖幽站在車邊沒動，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外麵套了一件解雨辰的黑色風衣，手裡拿著那把沒字的紅木折扇。
解雨辰轉頭看她：“上車。”
玖幽沒理他，抬起右手，食指對著北邊的天空點了一下。
她的動作很隨意，像是撣掉窗台上的落葉。
解雨辰站在原地，看著她的手指：“你在乾什麼？”
“放煙花。”玖幽收回手，順便在解雨辰的肩膀上拍了拍，“好了，蒼蠅沒了。”
無邪正把背包往後備箱裡塞，聞言抬起頭，往北邊的天上看了看。
天很藍，連一片雲都沒有，更別提煙花。
無邪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對黑瞎子低聲說：“她是不是在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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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蹲在台階上係鞋帶，聞言把墨鏡往下拉了半寸，抬頭看了看天，又看了看玖幽垂在身側的手。
黑瞎子把鞋帶係死，站起身：“小三爺，聽我一句勸，路上少說話，多吃飯。”
“為什麼？”
“保命。”
正說著，管家從前院跑了進來。
管家平時很穩重，鞋底從不拖地，今天卻跑得哼哧哼哧，手裡的衛星平板電腦晃得厲害。
解雨辰皺眉：“慌什麼？”
管家停在車前，兩隻手把平板電腦遞過去，大喘氣，一句話也說不完整。
解雨辰低頭看屏幕。
那是解家租用的商用遙感衛星傳回的實時熱成像圖。
北郊原本標紅的據點坐標上，那個紅點已經消失了。現在是一個規整的正圓形空洞，地表沉降監測儀的數據顯示，該區域深度瞬間下降了一百一十米。
整整一個地下據點，在熱成像上徹底變成了冷色調。
解雨辰看著屏幕，手指在邊緣停了三秒。
“當家的……”管家壓低聲音，“二隊剛出城，前哨發回消息，說那片地方……變成了一個坑。地下的東西全沒了，連渣都沒翻出來。”
無邪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地形變化讓他愣住了：“這是……塌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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