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穩了一下:“坐好。”
“累。”玖幽閉著眼,手指拉住他衝鋒衣的下擺,“借我靠一會兒。”
“你剛才隻是抬了抬手。”
“抬手也累。”
後排的無邪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楊樹,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目不斜視。
黑瞎子靠在後座上閉目養神,嘴角掛著笑,手裡的折疊刀在指間轉了一圈,收進袖口。
解雨辰低頭看了一眼腿上的人。
玖幽的呼吸很輕,風衣滑落了一半,露出裡麵的長袍領口。解雨辰騰出右手,把滑下去的風衣拉上來,蓋住她的肩膀。
玖幽沒睜眼,手卻順著他的小臂往上,勾住了他的手腕。
解雨辰試著抽了抽手,沒抽動,索性由著她握著,換成單手握方向盤。(也別學!安全第一!)
無邪從後視鏡裡看到這一幕,把頭轉得更偏了些,整張臉幾乎貼在車窗上。
車隊在公路上勻速行駛,天色漸漸暗下來。
路牌上的字樣變成了魯冀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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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邪從包裡翻出那卷帛書,就著車頂微弱的閱讀燈重新對照路線:“下了高速還要走四十裡山路,瓜子廟那邊沒有通公路,得坐牛車,最後一段要走水路。”
解雨辰看著前方的路況:“吳三省最後一次發消息,具體是在哪個位置?”
“水洞子外麵。”無邪指著地圖上的一處暗河標記,“他說那條水路是進山唯一的通道,裡麵有積屍地。三叔帶了兩個老手進去,按理說不該出事。”
黑瞎子睜開眼,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玖幽。
“積屍地算什麼。”黑瞎子笑了一聲,“有這位在,裡頭的粽子要是長了眼,今晚就得連夜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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