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紅綾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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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虎帶著人收拾殘局去了，敖丙獨自一人爬到頂坡，坐到一塊還算平整的石頭上。
事情就這麼解決了嗎？他贏了的，就這麼贏了嗎？太過憂慮煩心又咬起唇來，卻是一陣刺痛，敖丙抬起手摸了摸腫起的唇瓣。
“張嘴。”哪吒那廝又陰魂不散的跟來了。
他轉過身想問問這人究竟要做什麼，嘴裡被塞了一把黃泡果。
下意識咬下，口中一片酸甜的汁水溢出，衝淡些許苦悶。
哪吒用鮮嫩的樹葉穿起棍子做了個小碗，盛滿了不知道從哪采來的黃色小野果。笑盈盈地看著他，叫敖丙不好發火。
自顧在他身旁坐下，“黃泡果，我在山那頭采到的，剛剛我瞧見了，射得很準，很帥。”
這算什麼？他的箭術是哪吒教的，這話倒像是誇他可以出師了。
“所以我出師了，你的任務到此結束。”
哪吒想喧鬨些，敖丙的背影看起來那麼孤獨，那麼悲涼，站在山頭似要搖搖欲墜。心中膽怯又不敢妄自靠近，采了些野果喂到人嘴裡。
衝淡些心中苦澀，“還苦嗎？”
“什麼？”敖丙沒聽明白，不解地看向他。
垂到石塊上的手被人拉起，哪吒放到嘴邊吹了吹他手心的細碎沙石，輕輕撫摸著，看有沒有碎石陷進肉裡。
隨後又在敖丙的錯愕中把那一片冰涼塞到懷裡捂著。
敖丙鼻尖突然有些發酸，他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緩慢地眨了下眼，壓下鼻間酸意。
許是哪吒那野果子太酸了，“你的眼淚，有些苦。”
這個人究竟要怎樣？為何自己總是一次次在他麵前落淚，“你到底，要做什麼？”
敖丙無力爭吵些什麼，是因為打了勝仗還是那野果子真的衝淡了心頭苦楚？眼下他的心這般平靜。
“……我隻想和你在一起，天上地下，陪著你。”
他說這話時過於虔誠，敖丙一時忘了要抽出被捂住的雙手，莫名的熟悉感再次湧上心頭，配上突然襲來的心悸。
敖丙隻覺心頭又酸又澀，喉間有什麼東西阻塞著，有些難以吞咽，他說不出話來。
眼前之人叫他生出嗔妒，需要竭力疏離才可壓下心頭不快。山風吹過，他沉下心思，為什麼偏偏遇上這個人就叫他失了君王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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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無人，哪吒也隻是靜靜地把他的手捂在懷裡。
敖丙現在才敢細想起自己的那些妒念，卿身帝王家，不阿一人，對這人莫名的占有叫他惶恐不已。
“不行。”他言辭虛浮，“你看著我長大，是恩師益友，還是長輩。”
“小古板。”哪吒輕笑了聲，仿佛對他的顧慮毫不在意。
敖丙猛地轉過頭，那對藏青的眼瞳收縮，呼吸一滯，“你剛剛說什麼？”
他聽到過的，在房內獨不見人影，獨他一人能聽到有人輕歎，不是那冤魂嗎？為何這人也說這詞？
敖丙的這般激烈的反應，叫哪吒也怔愣起來，囁喏著唇，再不能說什麼你聽錯了的借口。
張著嘴‘我’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殿下，山頭風大，您快些回來吧。韓將軍叫您去喝酒吃肉呢。”身後傳來阿科目的聲音，打破微妙的沉靜。
兩人轉過頭，哪吒躲不掉，“紅綾大人，您怎麼在這？”阿科目瞪大雙眼，紅綾上次便被殿下舍棄了，眼下怎麼在殿下身邊，還把殿下的手抱在懷裡。
敖丙聞言一怔，“紅綾大人……”，他猛地轉過頭，心間有些念頭呼之欲出，阿科目先前問過纏在腕上的混天綾為什麼不變成人。那次混天綾一反常態地順從哪吒綁了自己……
“你，你是混天綾？”敖丙徹底混亂了，“我竟這般蠢鈍。”哪吒衣間的幾抹紅，八九年來不變的容顏，輕易翻山越阻尋到妖精山門……
“不，你不是，混天綾那日明顯聽命於人，多次的搖擺不定，你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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