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哭和愛都要大聲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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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無情，為何死揪著他不放？敖丙這個人真的壞到傷天害理，天理不容嗎？
“我……”鴻鈞顫抖著唇，連稱謂都變了。
敖丙擺了擺手，他了然於心，不想再問，“我隻問一句，哪吒對我，是你們擺布的，還是……”
還是他真的喜歡我。
像他無數次做出的保證那般，對敖丙好，隻對敖丙好。
鴻鈞沒說話，或許是摻雜了些，敖丙有些艱難地勾起唇笑了笑，是了，哪吒怎麼會愛上這樣的自己呢？
或許一切都是大夢一場，連他出現在這，得知哪吒還活著一般，隻不過是消散前，天道對他最後的憐憫，由他知道所有真相。
兩個哥哥都曾說過他很像他們的母親，敖廣常常也會看著他的臉發呆。
靜默著流淚好像也是從龍泫那兒繼承來的。
宮門被猛然踹開，哪吒喘著氣，一步步走近，“敖丙，敖丙，你怎麼哭了？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七歲的哪吒用小小的身子擁住敖丙發顫的雙肩。
“一定是你欺負了他，鴻鈞，我哪吒與你勢不兩立！”轉過頭惡狠狠朝道祖放著狠話。
“對不起。”
不知道是在向誰道歉，對龍泫，或是敖丙。
誰能想到呢？堂堂鴻鈞道祖竟能說出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麼用？他都哭了。”哪吒見不得敖丙哭，一邊用稚嫩的手抹開敖丙的淚，猛地轉過頭看向鴻鈞時，他的淚也甩到了鴻鈞手心裡。
滾燙的，他躲過身去，神軀留下的淚，也是滾燙的嗎？
“她不願留，一絲一魄都散乾淨了，我尋不到。”鴻鈞褪去了道祖的身份，向敖丙低下了頭。
敖丙隻是呆呆地用空滯的眼望向前方，大顆大顆的淚砸到哪吒身上。
鴻鈞頹然地離開。
“敖丙，敖丙，我帶你走，我們躲起來。”
“你知不知道，這樣哭不能宣泄情緒，隻會越哭越痛苦，你哭出聲來，我會陪著你的。”哪吒哽咽著抵住敖丙的額頭，可憐地乞求他。
敖丙霧蒙蒙的眼睛眨了眨，停了好一會，終於在哪吒把他擁到懷裡時，放聲哭了出來。
哪吒心口濕了一片，他抱緊懷裡大哭的可憐人，用稚氣的胸膛接住敖丙的脆弱與破碎。
“哭吧，沒事的。”
就像新生兒降生那般，讓世界，讓母親，聽到哭喊。
哪吒輕輕撫著敖丙的後背，饒是他這麼小的身體抱著，敖丙也單薄消瘦得可憐。
直到埋在心口的顫抖與眼淚止住，他才舍得托起敖丙的麵龐，“我都知道了，敖丙不是壞龍，敖丙沒有吃人，是好龍，敖丙是最好的。”
敖丙咳得有些劇烈，似要把肺咳出來般，痛徹心扉的哭過一場，讓他咳得有些作嘔。
哪吒嚇得急忙接過水喂他喝下，忙不迭給敖丙順著氣。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我？”敖丙哭得累了，閉上發沉的眼皮，哪吒托著他的臉，輕而易舉便能看到敖丙不再掩飾的脆弱與疲憊。
“我向你保證，我愛你。”
哪吒隻喜歡敖丙一個人，萬劫穿骨也不會改變。
“真的嗎？”
“真的，敖丙，不是天道擺布，也不是誰控製著我。我喜歡你，是我的心告訴我的。”
哪吒第一眼就喜歡這條桀驁張揚的龍，隻恨他不肯親近自己，便要把他打服，叫他臣服自己。
倒不如說是他這卑劣的心思被天道發現，利用他的感情設計敖丙。
敖丙向他確認了很多次，哪吒耐心地一遍遍做出肯定。
“哭累了就睡會吧，我哪也不去，會一直陪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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