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芬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木訥就木訥唄,還實在。”
說完她又抬眼,裝作不經意似的,慢悠悠地掃了陳玉萍一眼,隨口問了句:“對了…… 他的腿,咋樣啊?走路跛得厲害不?”
陳玉萍猛地抬起頭,看著李秀芬。
她的心口猛地一沉,像有塊冰順著嗓子眼滑進去,涼得徹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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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來知道。
她早就知道周明誠腿瘸了。
所以那天晚上急急忙忙找她,哄著她冒充自己去見麵,半字不提腿的事;
所以說好的 “耽擱一會兒就到”,結果從頭到尾連個人影都沒露;
所以她根本不是有私事走不開,她是嫌棄人家腿有殘疾,不想去見,才把自己推出去當擋箭牌、試金石!
陳玉萍盯著李秀芬的臉,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來。
“怎麼了?難道你沒注意到她的腿?”李秀芬狐疑地問。
“哦,我注意到了。”
“怎麼樣,跛得厲害嗎?”
“嗯…… 還行,看著不太嚴重,就是走路樣子稍微有點難看。” 陳玉萍實事求是地回答道。
李秀芬沒察覺出陳玉萍的不對,還在那兒自顧自地咂嘴:“嗨,我就說嘛,打仗哪有不掛彩的。可惜了,本來家世挺好的,偏偏落了個瘸子。要是他腿好好的,我嫁過去直接當局長兒媳婦,多風光啊。可現在這腿,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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