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嫁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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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陳玉萍身後的劉桂香早豎著耳朵聽見了動靜，一眼看見門外來的果然是周明誠，眼睛瞬間亮了。
她不等陳玉萍開口，她先幾步趕過來，在背後輕輕推了陳玉萍一把，臉上堆著笑說：“玉萍，傻站著乾啥，快跟周科長出去走走，有話慢慢說。家裡的活不用你操心，我都能弄，晚點回來也沒事。”
陳玉萍被她推得往前踉蹌了半步，臉頰 “唰” 地燒起來。她回頭嗔怪地看了劉桂香一眼，對方卻隻衝她擠眼睛，一個勁地擺手示意她快去。
陳玉萍沒法子，隻好朝周明誠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得像蚊鳴：“…… 那走吧。”
周明誠見狀馬上轉身推上自行車，兩人並肩走出巷子。
陳玉萍一直低著頭，眼睛盯著自己的布鞋尖。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著點淡淡的煙草和陽光的氣息，跟那天涼亭裡外套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這是她第一次和一個男人在晚上這樣出來並肩走著，她的心跳得又快又亂。
走了五六分鐘，他們來到了村口的那棵老槐樹下。
正是夏末，滿樹的槐花開得正盛，風一吹，細碎的白花瓣簌簌往下落，鋪了淺淺一層在樹根周圍。不遠處就是姑溪河的河堤，能聽見河水輕輕拍著河灘的聲響，混著草叢裡此起彼伏的蛙鳴，安靜得像幅浸了水的畫。
周明誠把自行車支在樹邊，脫下外套搭在了車把上。
他回頭看了眼陳玉萍，見她還站在幾步開外，拘謹得像隻受驚的小鹿，於是指著樹下那塊平整的青石板說：“玉萍，你過來，我們坐這裡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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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萍 “嗯” 了一聲，輕輕走過去，挨著石板邊坐下了，隻坐了小小的一角，身子繃得筆直。
周明誠也沒湊太近，在她旁邊半米遠的地方坐下，先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說道：“昨天傍晚，李站長去我家了。”
陳玉萍的身子輕輕一顫，指尖摳著青石板上的紋路，小聲回答道：“我聽說了…… 糧站的嬸子們都在說，你和秀芬要定親了。”
“是我爸應下了，我可沒答應。” 周明誠說得很乾脆，沒有半分含糊，“今天為這事，我跟他吵架了。他覺得跟李家結親門當戶對，可婚姻大事，總得我自己願意才行。”
他側過頭看她，暮色裡她的側臉線條很柔和，睫毛長長的垂著，聽了他剛才的話並沒有什麼反應。
周明誠放緩了語氣，繼續說：“當初公園相親的事，我後來都想清楚了，是李秀芬嫌我腿瘸，不願意來見我，所以才哄著你替她去，對不對？這事錯不在你，你不用覺得愧疚，更不用躲著我。”
陳玉萍的眼圈慢慢紅了。她咬了咬下唇，囁嚅著說：“可我當初…… 我當初不該冒充她的。我明明知道不對，還是答應了她。”
“換作是你被人求著，你也會心軟。” 周明誠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沒有半分責怪，反倒帶著點慶幸，“說起來，我還該謝謝她這一念之差。
那天在涼亭裡，跟我說‘能平安回來就比啥都強’的人是你，安安靜靜聽我講部隊往事的人是你。要是那天真的是李秀芬去了，我反倒不知道她會不會是你那樣的反應。”
這話像顆小石子，“咚” 地掉進陳玉萍的心湖裡，又在她心裡激起了一陣漣漪。
她抬起頭，正好撞進他認真的目光裡，又慌忙低下頭，臉頰開始微微發燙。
周明誠看著她嬌羞的樣子，動情地說：“玉萍，我喜歡的人是你，不是李秀芬，你嫁給我吧！”
這是周明誠第二次對陳玉萍說出“我喜歡你”的話了，而且這次直接請求她嫁給他，陳玉萍頓時有種腦袋發蒙缺氧的感覺，一顆心怦怦跳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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